春天的某日,母亲来电话说,有新鲜的头茬苜蓿,给你寄点。那一刻,苜蓿的清香在唇齿间缠绵,瞬间打开了我对苜蓿的记忆之门。
上小学时,每年春天,我常和小伙伴去山上掐苜蓿。苜蓿芽绿了我们的眼,暖了我们的心尖。我们翻过一座又一座山,只为找那些毛茸茸的肥硕的苜蓿芽儿。采摘那些鲜亮的芽尖,似乎一不小心,就掐出绿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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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的苜蓿
回到家,望着满篮子的翠绿,浑身的疲惫顿时放下了。母亲夹一口凉拌苜蓿,细细地嚼着,轻微而缓慢,仿佛在品味苜蓿最原始的味道。她的眼睛似乎清亮了许多,额头的皱纹也舒展了。母亲幽深的目光,仿佛在打捞着与苜蓿有关的回忆:那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拎着一篮子苜蓿,在原野上奔跑。母亲从小就干农活了,野外生长的苜蓿,她再熟悉不过了。头茬苜蓿那种涩涩的,淡淡的苦,让她再次沉迷于对庸常生活的回味里。
【 美味|苜蓿,被忽略的舌尖美味】父亲就着一碗面吃苜蓿。苜蓿在他锋利的牙齿间翻飞,噌噌有声。难得有这样纯粹的野味,来填补我们贫瘠的时光,填补我们亏欠已久的胃。有了下饭的苜蓿,父亲的胃口格外地好,平时他不大喜欢吃的一锅子汤面,也让他欲罢不能,连吃三大碗。
苜蓿在我眼里,不是最好吃的野菜,但确实很独特。味道淳朴,绿色天然,不媚俗,不刻意讨好谁,给你的味蕾以柔和的照顾。让你在吃不到苜蓿的时候,还能想起它弥漫的田园气息,一闻就微醺的草木香。那种清脆,那种隐忍的馨香,那种令人爽快的涩,给我们的生命注入了摇曳多姿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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苜蓿开花,静默自持
苜蓿原生于大宛,自从汉朝使者张骞带到中国,苜蓿以极强的生命力,开拓得漫山遍野。古人吃苜蓿也成了寻常事。
唐朝文人薛令之当太子侍读时,伙食不大好,常常以老苜蓿佐餐。薛令之在墙上题诗发牢骚:“朝日上团团,照见先生盘。盘中何所有,苜蓿长阑干。”唐玄宗看到此诗,炒了薛令之的鱿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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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令之画像
回乡后的薛令之隐居于灵谷草堂。他在园里种了瓜果蔬菜以自给。早春时节,好多蔬菜还没长出来。园里的角角落落冒出了星星点点的苜蓿芽儿。薛令之采苜蓿芽凉拌下饭,味道大异于当皇家教师时吃过的,又柴又老的苜蓿。绵甜脆嫩,自然鲜香,迅速抓住了薛老师的胃。往日对苜蓿的偏见一扫而光。
很多时候,久居城市的我,对野苜蓿只有垂涎的份儿。想想乡野里的苜蓿,朴素与豁达、宁静与超然的品质,油然而生敬意。蠢蠢欲动的舌尖,似乎又感受到了苜蓿芽似有似无的芬芳。那芬芳抵达我们的心灵,让我们匆忙的脚步迟缓片刻,想着与苜蓿芽相约的过往,对胃何尝不是一种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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