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1965年胡风第一次出狱,饭桌上念起鲁迅文章,却被大儿子阻止发言( 二 )


冤屈没有洗刷、无数无辜的人蒙难,胡风已经如此,只有自己才能多为他们说些话,想到这儿她就觉得自己不能寻短见。
 阻止|1965年胡风第一次出狱,饭桌上念起鲁迅文章,却被大儿子阻止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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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梅志走完她的全部人生,1979年,胡风终于真的成为了"不带犬字旁的自由人",但这个胡风,已经不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斗士,而成了一个生命烛光摇曳的病人。
六年后,胡风逝世,而梅志依然奔走在为"胡风案"平凡的路上,直到胡风从文学和政治上都得到公正的评价。
"买书求爸爸,削笔喊妈妈,姐姐喉咙响,外婆耳朵差,心纯如明亮,稚子净无猜,晚饭刚刚吃,前门急急开,不知刑警到,当作客人来"。
胡风在狱中作了这首诗,以儿子的视角讲述那日厄运光临他们家门的情形,暴风雨前还是那样的宁静安详。
胡风与妻子梅志共有三个孩子,他有个笔名叫谷非,他的老师鲁迅有个笔名是晓角,梅志与胡风长子的名字便是从这里取的——张晓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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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来孩子取名都是摘父母的字,但张晓谷的名字之所以用了鲁迅的笔名,除却胡风与鲁迅向来关系密切外,这个孩子能来到世上也与鲁迅颇有缘分:
梅志怀孕后反应剧烈,托鲁迅找了一名日本医生想把孩子打掉,鲁迅陪她去了日本诊所,可是手术没做成,孩子便保了下来。
张晓谷出生后一直随着母亲东奔西跑,他的妹妹张晓风便是在敌机的轰炸声中出生于一个小旅馆里,他们几乎是没有家,总在父母的各个朋友家借助,或是留宿于羊圈改成的小平房里。
"我一直担心着晓谷,怕他小小年纪受不住这劳累和野外生活,怕他的身体会垮下来。实际上却恰恰相反,这几天来,他的食欲增加了,脸色也不那么苍白了,没有发过烧,连感冒咳嗽都没有得,真是大自然的治疗比什么药物都好。"
在他的文字中,总是流露出对儿子的愧疚与疼爱。儿子张晓谷跟着他们一路走过上海、香港、武汉、重庆、贵州。
在桂林过了一段平静日子,又回重庆、再回到上海,而妹妹张晓风则一直寄养在上海的托儿所里。几经辗转返沪后,他们迎来了新的家庭成员小儿子张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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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风很忙,很少在家住,孩子们都是由梅志和梅志的母亲照料,尤其是未长时间相处的女儿和小儿子,父亲对他们来说熟悉又陌生。
他们搬到北京前,胡风已经被点名批评了,女儿察觉到父亲情绪不高、很少笑,她不知道真正暴雨袭来有多可怖。
他们的父亲胡风也一样,明明山雨欲来风满楼了,虽然有些忧愁,但他还天真地觉得自己要是有错,改正不就完了。
1955年5月16日,胡风被带走后梅志也被关入看守所,风雨过后,一片萧瑟。16岁的张晓风就读的是寄宿学校,她在报纸上读到了对父亲的严厉批判,
"如雷轰顶,不知如何是好,那个周末我不愿意回家",到她第二周回家时,等待她的就只有哭肿双眼的七旬外婆和8岁的弟弟了。
一夜之间,物非人非。高中生张晓风忽然成了家里的大人,要应付所有的盘问和管理家中的大小事;学校里要她积极揭发父亲的罪行,一个孩子哪里说得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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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父亲的关系,她成不了团员,只能艳羡地看着同学们参加各种活动;回家的时候总有人在门外巡逻监视,胡同里的小孩也喊着批评胡风的口号。
家里呢,空空荡荡的,父母在哪、何时回来?全然不知……
才八九岁的小儿子张晓山早能识字读文了,当他随手拿起一本读物时,満纸都是丑化父亲的漫画和批评的文章,那些字眼,别说小孩,就是一个成年人都觉得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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