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扮演作为如今戏剧的必备方式,在古代戏剧中的使用却如此有限

春秋时期 , 不仅仅“祭必有尸” , 祭祀之外的扮演在史籍中亦有记载 。 《左传·定公十四年》记载 , 吴王阖闾伐越 , 受伤不治而亡 , 其子夫差“使人立于庭 , 苟出入 , 必谓已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 , 不敢忘!’”立于庭之人为夫差派遣 , 身份应不会很高 , 其直呼夫差之名 , 以责备的语气质问夫差 , 显然是仿效尸祭中尸对受祭者的扮演 , 扮作夫差的祖先 , 时时提醒其不忘杀父之仇 。 夫差则如尸祭中的祭主 , 恭敬对答 , 将其视为先人的化身 。 耳熟能详的“优孟衣冠”是春秋时期角色扮演的另一个重要的例子 。

角色扮演作为如今戏剧的必备方式,在古代戏剧中的使用却如此有限

优孟摹仿孙叔敖 , 其目的为真实地再现被摹仿者 , 使楚王信以为真并以此进行讽谏 , 具有很强的功利性 , 其形式则重在肖形 , 与尸祭中尸对受祭者的摹仿相似 。 与尸的扮演相比 , 优孟的扮演具有更大灵活性 , 突破了祭祀仪式的限制 , 离戏剧表演又近了一步 。 但是 , 无论尸祭还是上述两个扮演的例子 , 都与戏剧表演在观念和形式上有本质差异 。 这里的扮演旨在还原被扮演者举止 , 以达到最大程度的真实 , 其本身就是行动 , 而并非亚里士多德所谓的“对行动的摹仿” , 因此在观念上尚不具备戏剧的假定性 , 而整个摹仿的过程亦缺乏情节与观众 , 并非表演行为 , 离真正的戏剧表演尚相去甚远 。

角色扮演作为如今戏剧的必备方式,在古代戏剧中的使用却如此有限

随着周王室的衰微和礼乐制度的崩坏 , 尸祭在战国时期消亡 。 唐代李华《卜论》云:“夫祭有尸 , 自虞夏商周不变 , 战国荡古法 , 祭无尸” 。 尸祭在突破仪式性的扮演而获得娱神乐人的娱乐性和摹仿行动的戏剧假定性之前 , 即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 确为中国传统戏剧发展中的遗憾 。 春秋时期受尸祭影响而产生的角色扮演亦随着尸祭的消亡而隐没于历史之中 。 从现存的史料看 , 春秋时期的模仿和角色扮演并未运用于俳优的滑稽表演 , 此后至东汉中期的数百年中亦未见有相关记载 。 古希腊演剧与古印度戏剧中常见摹仿他人的言谈举止的谐谑调笑 , 东汉中期之后见于史料的剧目也多见以摹仿为表现形式的滑稽表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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