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风俗图谱@《北京风俗图谱》:老舍看了说,中国也没有这么全( 四 )

北京风俗图谱@《北京风俗图谱》:老舍看了说,中国也没有这么全的风俗图谱。宅第的门上一般贴着如下的联句:“诗书继世 , 忠厚传家” “云献吉祥星联福寿”“花开富贵 , 竹报平安”“天增福禄人增寿 , 春满乾坤福满门”等 。

门上的横幅是“出入亨通”“五福临门”等横批 。 屏门 ( 里面犹如屏风的四扇门 ) 斜贴着四方形的纸 , 写着“福”字的叫“斗方” 。 这些斗方都是用红纸(或双红纸)为底 。 另外 , 在正月到处张贴着“出门见喜”“抬头见喜”等吉利语句 。

春联大概是与桃符同时出现的 。 桃符是“以薄木版长二三尺 , 大四五寸上画神像 , 狻猊 ( 狮子 )、白泽 ( 黄帝所获神兽 ) 之属 , 下书左‘郁垒’、右‘神荼’ , 或写春词或祝祷之语 , 岁旦则更之” , 由此演变为今天的春联和门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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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青木正儿的名字 , 自然就会格外留意 , 又不仅出自对编纂者的钦敬和信任 , 同时在于书里多有我关心的民俗风物 , 因此这本书很早就托旅居东瀛的友人购得 , 虽然是平凡社“东洋文库”的小开本 , 除两卷卷首各有一幅彩版之外 , 其余都是尺寸不大的黑白图 , 不过印刷质量很好 , 图版算得清晰 。 内山道夫的解说部分又穿插了若干照片 , 如“民国初年的正阳门” , “民国初年的西四牌楼” , 如竹枝词、子弟书中多有描绘的二闸风光 。 又有“最近的厂甸” , “最近的琉璃厂” , 所谓“最近” , 当然是作者撰写说明的年代 , 距今则也不算近了 , 因也可称难得 。

在这之后 , 承友人相助 , 自中国国家图书馆借得平凡社一九八六年的彩印本 , 彩图的好处是可以看清很多细节 , 便更觉喜欢 。 前几年赴京都看展 , 这一部也终于买到手 。 同时还买到也是青木爱赏的宽政本《清俗纪闻》 。

此书十三年前已由中华书局出版中译本 。 该书《译者前言》曾特别提到《北京风俗图谱》:“除了《清俗纪闻》这本书之外 , 清末民初时 , 在日本人的著作中 , 关于中国北方的民俗 , 有青木正儿编辑的《北京风俗图谱》 , 收集也颇为详尽 。 这两本书加在一起 , 日本人眼中的清朝盛世及末期的中国南北方风俗文物 , 就都可以尽览于眼下了 。 ”

确如所言 , 两部书时代有早晚之别 , 地域有南北之异 , 前者详于礼俗 , 后者详于风俗 , 正不妨互补 , 而不少相近乃至相同之处 , 对照来看 , 也很有意思 。 比如《纪闻》卷二《居家》中列举的乐器中有“铜角” , 上细下粗的上下两节 , 上端吹口像个小杯子 , 下端状如长筒 。 在《图谱》中正可以看到它在“迎亲”和“烧船”等场合中的使用 。

若有兴趣寻找大铜角更早的图像 , 那么位于阿里扎达县古格王国遗址拉康玛波(红殿)的殿堂壁画“庆典图”中已经有它的身影 , 时代约当十五世纪中叶 。 在台北故宫博物院藏明人《出警入跸图》里 , 也有大铜角和唢呐两两成对 。 这自然属于我关心的名物 , 特别是名物之沿革 , 而两书都有不少 。 比如《图谱》“綵丝系虎”一幅所绘孩儿戴着的艾虎 , 即早高悬在故宫博物院藏明人《春景货郎图》中 。 两相对照 , 便有史的意思在里边了 。

与出自南方商人见闻的《清俗纪闻》不同 , 《北京风俗图谱》纪录了不少满族服饰 , 图像旁边标示名称 , 自是极便认知 , 这里便又有我所关注的实物与图像的对应 。 中国国家博物馆藏一件清代的藏獭卷檐帽 , 帽顶彩绣八枝蝴蝶捧出的四枝粉白牡丹 , 顶心一个红线结 。 后垂的两根飘带上端并拢从帽檐预留的小孔穿进来 , 用一个小钩挂在线环里 , 底端分别结流苏 , 算上流苏总长几近三尺 , 红飘带上彩绣两相对称的花枝蝴蝶 。 首都博物馆藏清代年画《唱影戏图》里 , 足登花盆底鞋的满族女子戴着的正是如此式样的一顶 。 《图谱》服饰部分的“礼冠便帽”一项绘有此物 , 标名曰“旂帽坤球” , 因知此即清人笔记中说到的“困秋” 。 崇彝《道咸以来朝野杂记》说妇女服饰曰:“冠则带困秋帽 , 与男冠相仿 , 但无顶 , 无缨 , 皆以组绣为饰 , 后缀绣花长飘带二条 , 此冬季所用者 。 ”夏仁虎《旧京琐记》“俗尚”一节说道“便帽曰秋帽 , 以皮为沿者曰困秋” 。 因是冬季所用 , 故多以毛皮翻折为帽檐 。 所谓“无顶” , 是顶为组绣 。 追索物名 , 能够得到这样的印证 , 最是教人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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