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染病#两个月,我们是这样扛过来的( 二 )


那些内外交困的煎熬
送走住院患者 , 就开始对病区进行适应性改造 , 筹备增加病区 , 向全员发出不休春节的动员令……防护物资匮乏的问题接踵而至 。 以前只需要应付发热门诊每天的上百套防护品 , 1月25日之后形势变了 , 需求大增 。
第一时间发出求援信息后 , 来了一批防护物资 , 但符合医用标准的不足30% 。 “都是武汉周边单位捐过来的 , 要么是质量不合格 , 要么是品类不对 。 有的防护服已经过期 , 拿手指一戳一个洞;有的口罩是带气阀的 。 ”程范军说 , 该院只能在求援招募公告中强调必须要医用级别 , 同时对援助物资进行开箱抽验 。 可是 , 靠捐助 , 防护物资依然吃紧 , 该院只能“有一件衣服上一个人” 。
除了愁物资 , 还愁床 。 “每天几十通电话 , 就一个字 , 床!在武汉 , 大家信任协和 。 只要认识人 , 就拼命地找各种途径往我们这儿送 。 但我们容量太有限了 , 只能用坚持原则的方式接收 。 原则是什么 , 就是核酸检测结果 。 ”说到这里 , 程范军深吸一口气 。 他坦言 , 这样的原则下 , 他和同事们只能优先收治已经确诊的阳性危重症患者 。 在医生眼中 , 没有哪个生命不值得救治 。 “但我们真的已经拼了命在收治了!”说这话时 , 程范军的声音在颤抖 。
#传染病#两个月,我们是这样扛过来的
本文插图
党员突击队接管危重症病区
一周不到 , 国家卫生健康委再一次明确 , 武汉协和医院西院区被确定为全市新冠肺炎重症、危重症救治医院 , 第一批国家医疗队随即赶来支援 。 1月28日 , 北京、黑龙江医疗队抵汉 , 来自上述两地和该院本部的支援力量经过沟通与培训后 , 迅速投入工作 。
“最让人不堪回首的时刻到了!”程范军解释 , 由于在国家确定的3家危重症定点医院中该院动手最快、开放最早 , “感觉全部武汉市的重病人都来了” 。 最多的时候 , 20多台送病人的救护车在医院门口排队 , 都是危重症患者 。
新冠肺炎尚无特效药 , 病情有时进展很快 。 程范军坦言自己那时曾目睹过危重症患者的离去 , 以及医务人员与死神奋力搏斗后的挫败感与无力感 , 他用40多年的经历学会跟内心和解 。
那些未能告别的远去
那些日子里 , 程范军的身边也有人远去 。
1月25日 , 医院被确定为收治定点医院当天 , 他的一位学长染疫走了 。 学长虽然跟他不同届、不同学科 , 但因为性格相投 , 两人很聊得来 , 每年总要抽出时间聚上几次 。 印象中的学长儒雅帅气 , 穿着、发型都很讲究 , 弹得一手好琴 。
“他走那天我忙到天昏地暗 , 后来才看到消息 。 ”程范军说 , 看到消息时他心里咯噔一下 。 “看到自己的师友亲朋不幸离世 , 还是无法平静 。 ”
“几天之后 , 我熟悉的一位知名教授也走了 。 可能因为体型较胖、平时运动少 , 心肺储备少 。 ”程范军很惋惜 , 那是一位学术造诣很高的专家 , “原本还想请他指导研究工作” 。
最大的冲击是在2月12日 。 程范军的母亲去世了 。 去年年底 , 在享受了母亲在身边的一段温馨时光后 , 程范军把老人交给弟妹带回老家 。 腊月二十九 , 老人股骨颈骨折 。 疫情所致 , 只能在当地医院保守治疗 。 许是因为基础疾病较多 , 许是卧床后血栓 , 2月12日这天 , 老人突发心跳呼吸骤停 , 最终离去 。
接到电话后 , 程范军在办公室呆坐了半天才缓过神 。 “只能用‘自古忠孝难两全’劝自己 。 别说回去料理 , 连亲友都不能知会 。 没有时间悲伤 , 只能让更多的工作冲淡对母亲的怀念 。 ”
那些不及言说的委屈
这些离去对于每一位医务人员来说都极为痛心的 。 毕竟 , 这里是武汉最好的医院之一 , 汇集了来自全国最好的医务人员 。
“看到数据怎么不急 。 ”程范军甚至想 , 干脆搬到隔离病房去工作 。 但这种想法只能一闪而过 , 每个岗位都需要有人扛 。 既然无路可逃 , 只有挺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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