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味■禁绝野味:17年前,我们为何“戒瘾”失败( 三 )


SARS“警示效应”不过两年 。 据雷光英等人调查 , 在2004、2005两年市场低迷后 , 2006年初鳖的行情开始恢复 。 2007年底到2008年初 , 鳖养殖户“获得了量价双丰收” 。
野味餐厅和交易市场也开始“死灰复燃” 。 有媒体调查发现 , 尽管曾风光一时的槎头野生动物市场已不复存在 , 但在其周围形成一个地下交易市场 。 凌晨变成野生动物卖家的活动时间 , 趁着夜幕 , 大量野生动物从这里流入各个餐厅 。
2007年 , 当地媒体写道:

只用三四年的时间 , 这些人就忘了SARS肆虐时期的满街萧瑟 , 忘了‘全民口罩’的恐慌 , 忘了‘全面禁口’的谨慎 , 更忘了人类SARS冠状病毒动物源性的主凶就是果子狸 , 只剩下‘吃了保证没事 , 不吃反而有事’的大无畏 。

而原本未进入“白名单”的蛇 , 最终也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得到养殖许可 。 2012年 , 广东对此前《野生动物保护管理条例》进行修编 , 在“经营利用管理”部分中 , 再无“白名单”一说 , 仅“禁止非法加工、食用国家和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 。
野味■禁绝野味:17年前,我们为何“戒瘾”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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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也曾对禁止野生动物食用出台过相关文件 。
2003年 , 《广东省爱国卫生工作条例》要求“摒弃吃野生动物的习俗 , 不吃受法律法规保护、容易传播疾病或者未经检疫的野生动物” 。 同年 , 深圳发布的《深圳经济特区禁止食用野生动物若干规定》 , 明确禁止食用包括蛇在内的野生动物 。
2012年 , 《广东野生动物保护管理条例》迎来修订 。 但与其他省份类似 , “保护”变相成为“利用” , 禁令反而为野生动物销售和食用提供了可乘之机 。
对于养殖野生动物 , 坊间一直存在两种声音——
支持者自然为广大食客以及背后的整条利益链撑腰;
反对者则认为 , 在“许可证”背后 , 食用的野生动物难以追溯源头 , 其中很有可能包含大量猎捕的野生动物 。
野生动植物保护专家蔡宪文此前在接受采访时指出 , 野生动物驯养繁殖技术含量要求高 , 但从野外直接获得野生动物却比较简单 , 这给了不法分子可乘之机 。
今年1月底开始 , 一场配合疫情的清剿活动在广东展开 。
广东森林公安机关通报结果显示 , 整治市场、酒楼饭店等经营17523个次 , 立案74起(刑事案件14起、行政案件60起) , 仅收缴的野生动物就达到4390头/只 。
来源不明问题还带来一条延伸至国外的产业链 。 据广东自然资源厅官方平台报道 , 近几年 , 广东打击多起野生动物走私案 , 大量穿山甲冻体、鳞片从东南亚运往广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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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海关截获的穿山甲鳞片 图片来源:海关发布
但反过来 , 禁令也让大量以养殖野生动物为生的农户面临难题 。 有数据显示 , 广东目前有龟鳖类养殖场点9万个 , 从业人员34万人 , 现行总产值近千亿元 。 仅中华鳖一个物种 , 广东一省2019年产量就达6.3万吨 , 带动从业人员超过1.1万人 , 年产值超过36亿元 。
有农户烦恼 , 新投入的鳖苗要等几个月后才有产出 , 鳖的养殖环境并不适合鱼虾 , 禁令之后 , 投入的鳖苗、厂房、硬件全部都付之东流 , 其造成的大量损失恐怕难以承担 。
对于“一刀切”的担忧 , 3月4日 , 农业农村部已发出紧急通知 , 乌龟、中华鳖、牛蛙不在禁食范围 。
但在那之前 , 食客已经率先感受到禁令带来的“冰冷” 。 早在2月4日 , 在大众点评上 , 以“蛇”为关键字搜索 , 荔城、榕记这些老店名店已经杳无踪迹 。
这几天 , 一篇名为《野味帝国》的文章热传 , 其中全方位展现了中国“野味”产业链 , 从广西云开大山里的“猎人”、在广州迷上吃野味的女白领 , 到用1500平方米巨型网捕鸟、用高毒农药呋喃丹毒杀野鸡……堪称“触目惊心” 。 文章末尾 , 一位网友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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