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层」基层治理,从抗疫中学到什么( 二 )


村乡一级,主要跟老百姓打交道,你很难规定他们就得怎么怎么样 。在制度设计上不能给他们太多的条条框框,要让他们有更大空间 。其实基层是有积极性的,上级只需要给基层更大的自主权,把它当成一个有自主性的治理单元 。基层干部最清楚他们需要做什么 。
疫情防控指挥部、领导小组,这样的组织形式促进了治理共同体
Q
抗疫过程中,我们也看到了一些发挥重要作用的组织形式,比如疫情防控指挥部,您对此怎么认识?
吕德文:我们党有科学严密的组织体系,党的组织深入到社会每一个角落,全党围绕中央形成统一整体,上下一心、步调一致 。关键时期,能够把各方面资源迅速集中起来 。比如武汉保卫战,集中了方方面面的资源,还发动了志愿者 。制度设计上我们也有比较成熟的模式,比如疫情防控指挥部 。脱贫攻坚也是成立指挥部 。只要有重点工作,就可以用这种机制,集中力量办大事 。这是我们的制度优越性所在 。
Q
面对突如其来的疫情,像领导小组、指挥部这样的组织形式,它的特点和价值是什么呢?
吕德文:学术界有“无缝隙政府”的概念,所谓“无缝隙”,是指一种弹性的、灵活的、适应性强的、跨功能的、效率高的组织形态 。政府部门之间有缝隙是常态,否则就不会分部门了 。但在抗疫过程中,条块之间、条条之间,这种“缝隙”实际上弥合了很多 。虽然各个部门职能不一样,但大家都在同一个领导小组或指挥部里共同做事,比如有的在物资保障组,有的在医疗救治组 。在这个治理共同体内部,所有的事情,商量协调起来效率更高 。这样就对组织资源进行了更为充分的动员,正式的治理机制和非正式的治理机制也相互配合 。当然,这种治理共同体,也是在共同磨合和战斗的过程中形成的 。所以你看到了抗疫后期,前期出现的一些推诿扯皮的现象基本上就很少见到了 。
基层应急体制建设在制度上仍有短板
Q
在此次疫情防控总体战中,基层干部发挥了战斗堡垒作用 。同时,抗疫期间发生的一些事件,也与基层治理相关 。您怎么看待疫情给基层治理带来的这场“摸底考”?
吕德文:我跟武汉基层干部接触较多 。这些干部或多或少受到过一些委屈,要么受到过领导的批评,要么遭遇过群众的不理解,但是他们没有撂挑子 。将近2个多月,大部分街道社区干部一直坚守在一线 。他们不能回家也不敢回家 。不能回家是因为随时有事;不敢回家是因为平时在社区暴露,害怕传染给家人 。我们非常幸运的是有这样一支忠诚能干、乐于奉献的基层干部队伍 。疫情当前,他们都坚持下来了 。这让我特别感动 。
当然,这场“摸底考”也“摸”出了基层治理中的一些短板 。其中有两个重要原因 。第一,无论是社区还是街道,其行政人员的配备,工作机制的配置,都是按照常规状态设计的 。面对如此重大突发的疫情冲击,从常规状态突然转换到一个全新的战时状态并不容易 。第二,在我国应急法律、行政法规等规定中,基层应急体制建设有很大空白 。《突发事件应对法》与《突发公共卫生应急条例》两部法律未涉及基层组织应急措施、保障和权利义务的规定 。《传染病防治法》规定基层组织应急措施和保障,但也仍有待健全 。其他相关的国家应急行政规章虽涵盖基层组织应急体制建设的内容,但主要停留在制度规划目标层面,并未给基层组织提供应急预案的指引模板、应急操作的基本程序,也未将培训演练及应急物资储备纳入基层组织职责范围 。
【「基层」基层治理,从抗疫中学到什么】(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 韩亚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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