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日报』疫情不退,决不收兵( 二 )


近日疫情逐步好转 , 被按下暂停键的武汉逐渐有了生机 。 听着窗外的鸟叫声 , 紧张许久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 此时 , 我才想起 , 是时候向所有关心我的亲朋好友报声安好 。
抗击新冠已一月余 , 一直没有告诉家人我在一线 , 怕自己堂堂八尺男儿在父母面前掉下眼泪 , 徒增他们担心 。 在同济医院工作的十二个年头 , 这已是自己第四次参与国家重特大事件卫生救治任务 。
2020年初 , 新冠肺炎疫情迅速蔓延 , 身处武汉重灾区 , 我感觉到可能的危险 。 于是 , 我立刻收拾行囊 , 放弃回家看望许久不见且年迈的父母 , 作为第一批队员 , 奔赴疫情救治最前线同济中法院区重症ICU病房 。
短短的一个月 , 我见到了最频繁的生离死别 。 2月15日那天我上白班 , 中午20床的婆婆离开了 , 拔掉呼吸机的气管插管 , 给口腔、鼻子、耳朵塞上纱布和棉球、给遗体消毒 , 用两层床单包裹好 , 然后推到走廊尽头的电梯口 。 我们走的很慢 , 平时几十秒的路程足足走了好几分钟 , 我们不能让她的身体碰到任何东西 , 得让她走的顺顺利利 , 我在心中默念着:“老人家一路走好!”同事们纷纷靠一侧站立默默地鞠躬 , 简单的仪式庄重而悲伤 , 这是一场安静的送别 , 短短三十多米 , 我感觉走的是那么的漫长 , 内心五味杂陈 。
更多的是体力和心理上的较量 。 日日工作连轴转 , 穿上防护服特别消耗体能 。 每次工作下来汗如雨下 , 手套里面有滑石粉 , 闷在里面好几个小时 , 脱掉后再次消毒 , 手已发白 , 面部因为防护服、护目镜、口罩的保护也有久久不能褪去的“徽章” , 一天下来 , 疲惫不堪 , 时常忘记了吃饭 , 忘记了医生反复提醒术后必须要吃的口服药 , 但当我拿起手机看到微信里传来的医院、科室和同事们满满的关心和关怀 , 我又充满力量 。
最能振奋人心的 , 始终是一天天好转的患者和他们的微笑 。 我们负责的病人都是危重症患者 , 十分考验临床工作经验 , 这时候十多年的重症监护经验此刻便派上了用场 。 除了基础的擦脸、更换胃管胶布、床上大小便 , 我还可以为病人提供专科护理:密闭式吸痰、注射泵药、鼻饲、氧疗……除了护理 , 我还充当了保洁员、心理治疗师、康复师 。
同济中法院区的樱花已绽放枝头 , 希望早日可以摘下口罩 , 迎接暖阳 , 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热干面 , 感受不戴口罩城市喧嚣的烟火气 , 讲述我们保卫大武汉的故事 。
愿疫情过去 , 善良的人们都能收获平凡、踏实的幸福
3月25日 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同济医院光谷院区 小雨转中雨
核工业总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主管护师 秦艳
今天是我来武汉的第51天 , 天气逐渐转暖 , 由于病区特殊 , 无法使用空调 , 也不能开窗换气 , 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个新的挑战 。 我们开始在病房里放置冰块降温 , 防护服也由厚款换成了薄款 。
穿上防护服 , 承受着装备的重量 , 额头、脸颊、耳后被压出很深的印痕 , 我们依然会坚守 。 但随着气温逐渐升高 , 穿好防护服后 , 进舱后不适感越来越强烈 , 第一次有种被束缚的感觉 。 我努力调整自己 , 不敢讲太多话 , 慢慢地缓过来了 , 开始完成组上的治疗 , 测血压、测血糖、测脉氧、量体温等等 。
现在病房里大多是康复期患者 , 有一位三十多岁的退伍军人 , 平时不善言语 , 入院时胸部CT显示肺功能很差 ,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后病情稳定了很多 。 近期医生建议他俯卧位休息 , 我们还教会他有效咳嗽、缩唇呼吸、呼吸操等简单的肺功能锻炼方法 , 他都积极配合 。 现在他聊起天来有时也会滔滔不绝 。 从他身上我们可以看出他对生命的渴望 。
看着患者康复陆陆续续地出院 , 便觉得我们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 在共同抗疫这条路上 , 我们一起走 。 愿疫情过去 , 春暖花开 , 善良的人们 , 都能收获平凡、踏实的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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