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青网综合#辗转四个国家六个机场,留学生只为逃离英国( 四 )


预算缩减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床位的减少。
世界经合组织的数据表明,英国每千人只有2.6个医院床位,是日本的五分之一,低于意大利的3.2和中国的4.3。在人均ICU床位占有量上,在31个欧洲国家中,英国只排到第24位,仅相当于德国的四分之一,美国的十分之一。
NHS重症监护科(ICU)医生蒂姆·库克在3月初撰文指出,目前,英国的ICU床位占用率已经超过了90%,新冠肺炎对床位的新增负担不仅在于更多的重症患者,而且针对肺炎和肾衰竭症状采取治疗措施时,会产生气溶胶,这要求ICU床位的提前介入,进一步加剧了床位缺口。
“新冠对英国ICU的挑战是巨大的,而且非常紧迫。”库克表示,按现有统计估算,全英将会有30%至60%的人口感染新冠。其中,每7个感染者中就可能有1名需要入院治疗。而在这些入院病人中,每5个患者就可能会有1个是危重病人,需要重症监护设备。
另据来自Edge Health公司的分析,在疫情高峰期,英格兰中部地区的ICU床位缺口将达到2900张,而西南地区至少还需新增1900张床位才能满足最低要求,也就是在现有的数量上增加6倍。
此外,据英国《卫报》披露,英格兰仅有15台体外膜肺氧合设备(ECMO)。NHS早就表示,如果超过28名患者需要ECMO,NHS系统就可能陷入困境。
殷之光指出,早在2009年流感大暴发的时候,NHS的收治能力就遭到了巨大考验。当时,在游说力量鼓吹NHS私有化、政府不断削减公共卫生等项目的预算影响下,再加上2016年开始的退欧,原本已经不堪重负的NHS更是受到了减员、减资等巨大压力。
部分医生与护士也由于工作时间长、薪酬低等问题,在近些年出现过多次罢工。不少有经济能力的英国家庭也不堪NHS等候时间长、难于接受到专科医生的诊疗等问题,而选择投保私人医疗保险。在这种压力下运作的NHS,自然在面对这次新冠疫情时很难发挥太大作用。
剑桥大学社会学博士生曲蕃夫对《中国新闻周刊》指出,英国的疫情顶峰一定会突破NHS的医疗资源能力的上限。而中国的体制优势在于,可将全国资源集中倾斜到一个地方,这是英国做不到的。
3月21日,鲍里斯政府表示,NHS与私营医院已经达成协议,将有将近20000名合格医疗人员加入NHS医疗系统,还新增了8000多张病床,近1200台呼吸机和其他重症监护设施的使用权。
事实上,此次疫情对约翰逊政府是个极大的考验,除了一直承诺的脱欧可能在疫情影响下继续延后,疫情带来的NHS崩溃还可能会让他此前的努力付之东流。
此前,在脱欧公投的动员中,脱欧派向选民承诺:从前英国每周要给欧盟交3.5亿英镑,脱欧之后政府可以用这笔钱来补贴NHS。因此,当NHS 资源如此捉襟见肘时,约翰逊政府在“延缓”疫情峰值到来的同时,也在延缓民众因NHS崩溃而产生的不满。
鲍里斯自己在多次讲话中强烈呼吁,希望不要发生医疗挤兑,造成NHS系统崩溃。很多留学生的恐慌也正是源于此。
王婧宜也对《中国新闻周刊》说,在英国,很多有钱人都去私立医疗机构,挂号费就要100多英磅,因为NHS需要预约,等待时间太长。在英国就医,一个普遍的办法是,大病熬不住就加钱去私立医院,小病去NHS。
王婧宜父亲看到“群体免疫”的政策后,要求她马上回国。他说,60%的人都感染了,到时医疗资源一定瘫痪。武汉早期为什么死亡率那么高,就是医疗挤兑造成的瘫痪,英国很可能会悲剧重演。
NHS在2015年的一项调查显示,生病却不能得到全科医生咨询的病人比例从2011年的8.85%上升到2014年的10.91%,每四位病人中就有一人预约后需要等待一个星期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见到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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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6日,伦敦街头,两名出行者都穿上了“防护服”。
从“延缓”转向“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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