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青网综合#辗转四个国家六个机场,留学生只为逃离英国( 二 )


“我们真的非常崩溃,回国这个决定已经很难了,会耽误很多事情,但是后来发现回国却更难。”她感慨。
张艳琼买票更早,她原计划3月24日从伦敦经深圳回老家云南保山。3月6日,深圳航空说航班暂时停飞,最早可以改签到3月29日,在她签证到期前一天,但也无法保证。她担心如果再被取消,就会困在英国,所以决定退票重买,马上回国。
当时,英国只有144例确诊,留学生群体也还没有大范围的恐慌,但她搜索后发现,直飞已经从三四千元涨到近三万元,而且票极少。一转和二转还有不少,但很多是在法国、西班牙这类疫情较严重的国家,风险很大。最后,她通过朋友认识的一位代理买了两天后在斯里兰卡科伦坡中转,上海入境,再转保山的一班航线。
在伦敦希思罗机场临要起飞时,张艳琼突然收到科伦坡到上海的航班被取消,航空公司帮她搜索替代航线,先是从科伦坡经曼谷去上海,改签后几分钟,这班也被取消。再改成经新加坡去上海,操作间隙又被通知取消。最后一个方案是,经吉隆坡飞上海,但要滞留超20小时。当时,离起飞不到半小时,她还没安检,同意后就开始“生死时速”。在登机口,乘务员正拿着一个秒表一样的计时器倒数,10、9、8、7……她一踏进舱门,乘务员马上按了一下。舱门关闭,却仿佛打开了另一个“盒子”,张艳琼随即开启了辗转四个国家,六个机场的“魔幻之旅”。
“我算是较早一批回国的,在我开始隔离后两三天,鲍里斯政府召开了第一次疫情发布会,‘群体免疫’政策出台后,回国的留学生激增。”张艳琼说。
《中国新闻周刊》通过各种“回国群”了解到,在3月10日到3月22日的两周内,尤其是在3月16日之后,至少有数百名留学生“逃离”英国,他们抢票、研究各国的出入境政策、寻找冷门航线,在跨越五大洲的不同国家转机。这个过程中,还有不少人因为政策的临时变动滞留在中转地。
这股“回国热”持续了十几天。最近,由于机票更难买,英国防疫政策转向积极,回国留学生开始减少。3月19日,北京新增境外输入确诊病例中,5例都来自英国,23日这个数字降为2例。
在北京新国展集散点工作的一线检疫人员向《中国新闻周刊》回忆,从3月16日那周开始,明显感觉到入境的留学生增多,此前一周,平均每天的入境留学生少时是个位数,最多也就二三十人,但第二周每天增加至一两百人,其中很多都来自英国。
经过30个小时的飞行后,3月21日下午3:30,王婧宜终于回到了杭州。担心航班取消、担心被传染、不敢上厕所、错峰吃喝,以及给马桶座酒精消毒,她把一路的经历称为“逃难”,“一路都提心吊胆”。
尽管费尽周折,冒着这么多风险,但是“这次疫情确实是让很多留学生转向更加相信中国,相信中国现在的处理办法。”王婧宜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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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体免疫”之争
在英国的中国留学生,集体性恐慌始于3月13日。此前一天,英国确诊病例达到562例,此后以每天新增200多例的速度爬升。但数字并非引发恐慌的直接原因,“最后一根稻草”是3月13日英国首席科学顾问帕特里克·瓦兰斯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提出的“群体免疫”政策,并首次提到感染率有可能达到60%。
英国有6600万人,如果其中的60%感染上新冠病毒,也就是约4000万人。“由于绝大多数患者是轻症,当更多的轻症患者感染病毒后,就会减缓疫情的传播,以防它在明年冬天卷土重来。同时,也利于保护那些最脆弱的人。”瓦兰斯补充说:“我想,它(新冠)很像一个年度病毒,会在每年季节性的传染。”
张艳琼记得,3月13日当天,她的微信朋友圈里一整天都在讨论“群体免疫”。留学生们普遍认为,这是英国政府对每个个体做出的极不负责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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