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著」安妮玫瑰与快男刘著|一场持续十年的匮乏性别想象( 二 )


上世纪的港星之所以风华绝代 , 各领风骚 , 也因为他们打破了传统性别观的束缚 。 《笑傲江湖》中林青霞红衣饮酒的场景 , 被认为是影史最经典东方不败 。 张国荣在“跨越97”演唱会中 , 脚踩红色高跟鞋 , 颠覆了传统审美 , 至今仍是深入人心的造型 。
「刘著」安妮玫瑰与快男刘著|一场持续十年的匮乏性别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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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荣跨越97演唱会
如伍尔夫引用诗人柯勒律治的话:伟大的心灵总是雌雄同体的 。
我们仍期待不一样的烟火出现 。 然而时至今日 , 对于性别的想象 , 总存在着“再现匮乏”与“错误再现” 。对于传统二元对立的性别形象的期待 , 仍伴有隐蔽的规训 。
在疫情间的三八妇女节 , 一张关于女性医护人员的宣传图引起巨大争议 。 此图以动漫拼接手法 , 展示女性的两种身份:左边是穿着围裙的传统女性 , 右边是穿着防护服的一线医护人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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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医护人员的宣传图
针对 “女儿、妻子、母亲”的身份可以发现 , 女性以血缘关系衍生出种种自我 , 都突出了女性的家庭为核心的身份 , 而她们自己被忽视了 。 女性医护人员在疫情过后 , 并未失去了“瘟疫拯救者”或者“战士”的身份 , 只是这种职业导向的描述被选择性无视了 。
女性医护人员的家庭责任被特意强调 , 仿佛家庭是仅仅属于女性的特殊责任 , 而男性医护人员在疫情过后呢 , 仍会以职业为导向被称为不带性别的“医护” 。 被忽视的身份显而易见 , 是女性“女儿、妻子、母亲”身份以外的“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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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评论“你是你自己”
在中世纪文学中 , 女勇士故事的结尾 , 勇敢少女都结婚生子 , 重新回复传统角色;也有变成男子 , 与自己从前扮男人时订婚的女子结婚 。 这两种结局并无不同 , 女性的“战士”身份被看作暂时的 , 紧急情况过后应该回归传统 。
《花木兰》的可爱之处在于 , 女性战士结局是自然发生的 。 木兰在替父从军前 , 就具有独立勇敢的品质 , 在战场上英雄杀敌不让须眉 。 换回女性装束 , 也仍保留了女性战士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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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花木兰》中女战士形象
持有对传统性别角色的刻板印象 , 于是相应产生了对他人的性别期待 。 期待者说 , 男主外 , 女主内;期待者说 , 男生要像个大老爷们儿 , 女生要有女生的样子 。
到底什么是“该有的样子”?一旦我们背离大多数的想象与期待呢?
穿裙子的刘著面临的是打断和质问 。 评委安妮玫瑰并不关心刘著的原创能力 , 也不关心其现场表现 。 或许她误以为评委的专业身份赋予价值评价的权力 , 因此通过对他人的贬损来彰显自己的身份 。 评委本因专业主义受到尊重 , 在安妮玫瑰这里只有被强调的身份感 。
安妮玫瑰的性别认知符合传统社会的期待 , 同时她也是单一的性别想象持有者和维护者 。 于是 , 一切不符合社会角色期待的群体 , 被想象匮乏者视为越轨 , 因而这样的群体被污名化 。 污名本质上是一种消极的刻板印象 , 是社会对某些个体或群体贬低性的、侮辱性的标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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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委安妮玫瑰质问刘著
当安妮玫瑰质问“你是选择男评委还是女评委来验” , 一方面这是将性别局限于男性和女性两种 , 忽视了性别认同少数者的存在;另一方面 , 在她明白刘著是性别认同少数群体后 , 仍提出这样的无理要求 , 更是少数群体在被识别后正常生活权利被限缩的表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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