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带娃游日本记(中)( 四 )
世人知道日本人爱吃海产品 , 我想证实日本人吃个海鲜都能不只是把它吃成食品(商品) , 而吃成了情感吗 。 也许是的 。
有一天 , 我们一家逛到东京大学外面的街道 , 时值中午饭点儿 , 随便钻进一家挂着“鳗鱼饭”幌子的馆子 , 内外装潢不咋滴 , 只有三四张桌子(榻榻米) , 其中两桌有人 。 点餐时粗心大意 , 没注意那份手写菜单上单份鳗鱼饭的价格 , 东家绝非有意迷惑顾客 , 想来只是习惯性在千位和百位之间用了分隔号——3,800 円 , 要命的是 , 我们把3 看成序号 , 于是价格看成了800 円 。 捡便宜的心态作祟 , 全家人手一份 , 大快朵颐 , 酒足饭饱 , 直呼性价比太高 。 等结账 , 我大大傻了眼睛 , 我们家一顿盒饭吃了一万五千多日元 , 合人民币一千出头 , 主菜只有四根黄鳝 , 还是在这样一家门脸儿毫不起眼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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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国 , 我特意在网上查了查这家店 , 它虽没有排进东京百家顶级鳗鱼饭之列 , 但其开店历史也足足有三代人 。 加之对日本(在吃这方面)更熟悉的朋友告诉我 , 我们去东京时还不是鳗鱼捕捞的旺季 , 这个价格算是实惠;以及 , 鳗鱼不能人工繁殖 , 吃一条少一条 , 这个价格也绝对值!好吧 , 这些都安慰了我极度受伤的情感 。
实际上 , 我事后回想起 , 那时在店里 , 东家和邻座的日本客人 , 他们知道我们家是外国人的那种不带做作的节制和礼貌 , 也许还有一丝关于日本鳗鱼饭的骄傲 。 让我恍然大悟 , 鳗鱼饭呈现出的 , 以及整个日本的饮食呈现出的 , 在商品意义之外的文化与情感价值 。
刘小宝和他姐姐也许还需要知道 , 关于日本人饮食礼仪的一些东西 。 他们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吃饭 , 动筷子之前都会双手合十 , 一句“いただきます”(itadakimasu, 我开动了);吃完后筷子合拢 , 平放于摊开并排的两手之上 , 再一句“ごちそさま”(gochisosama, 我吃好了 , 谢谢你的盛情款待) 。 然后 , 把所有的餐具收拢到初始状态 , 不留剩饭剩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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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教诲我们 , “一饭一蔬都要保持敬畏之心” , 或是“中华文化的餐饮礼仪源远流长” , 遗憾的是 , 我们现在已做不到这些了 。 说到底 , 我们做不到的 , 是坚持这个社会的商品性质如何变 , 但很多东西的情感价值永远不会变 。
在商品和情感之间坚持自己的文化秉性 , 这次日本旅行我们住过的三处民宿 , 在打理民宿的年轻男性老板身上 , 也显露无疑 。 只有亲身去过日本 , 方才了解到 , 日本的青年男性 , 不全然是那种自黑或他黑的奇葩:电车痴汉、宅男、啃老族……他们帅气 , 阳光 , 自食其力 , 极具创意 , 英语也绝不是因为受限于日语五十音图的憋足日本发音 , 而准确、流利、自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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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甚至还贴心地为刘小宝准备了一个三岁的生日蛋糕!我想 , 刘小宝这个别致的在国外过的生日 , 更显特别 , 更会让他终生难忘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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