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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战疫」徒步返乡路上的艰辛与死亡：印度抗疫“封闭令”引发次生灾难

「全球战疫」徒步返乡路上的艰辛与死亡：印度抗疫“封闭令”引发次生灾难
本文插图

打工者返乡 。
“当悲剧的内容是饥饿 ， 历史就不会以闹剧的形式重演 ， 而一再沦为悲剧 。 ”这是印度专栏作者安妮·扎迪（Annie Zaidi）3月31日在印度媒体The Wire发表的评论文章标题 。
安妮这是在向马克思致敬 。 后者曾说 ， 一切伟大的事变与人物都会以悲剧和笑剧先后出现 。 在印度 ， 本着解决问题的措施带来了更多的问题 ， 这一教训一再上演 ， 却让人笑不起来 。
3月31日 ， 印度总理莫迪当月24日宣布的全国封闭令已持续一周 。 本意为减轻新冠肺炎疫情扩散的封闭令的突然实施反而催生抢购浪潮 ， 人潮聚集增添了病毒传播风险 ， 也为物资正常供应增添压力 。
印度新闻托拉斯3月24日报道援引德里商店店主的话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混乱的生活 。 ”【「全球战疫」徒步返乡路上的艰辛与死亡：印度抗疫“封闭令”引发次生灾难】
另据英国《卫报》3月30日报道 ， 封闭令对印度数以百万计的外出务工人员来说是一场灾难 。 这些外出务工人员多数领取日薪 ， 处于“无工无食”的状态 。 除了恐慌、拥挤与无助 ， 有的人甚至为封闭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 截至3月30日 ， 已有20多名外出务工人员在回家路上因遭遇意外或身体不适而死亡 。
据半岛电视台3月29日报道 ， 莫迪已就近日混乱状况向印度贫困阶层致歉 ， 请求他们“宽恕”他所采取的严厉措施 。 但他仍强调 ， 封闭令与社会隔离令是打赢“抗疫”之战的必要措施 。
“饥饿会在新冠病毒之前杀死我们”
印度作为一个人口达13.4亿的国家 ， 疫情自然受世界关注 。 据《今日印度》4月1日报道 ， 截至当日 ， 印度已累计确诊1998例新冠肺炎病例 ， 其中至少58人死亡 。
3月24日 ， 印度总理莫迪宣布全国封闭令 ， 自当月25日起正式实施 。 根据封闭令 ， 所有印度人需居家隔离21天 ， 航空、铁路、客运和市内交通均需停运 。
莫迪宣布封闭令时 ，印度官方统计的确诊病例尚未突破500 ， 这让该政策多少显得“果断决绝” ， 联合国方面也对此表示欢迎 。 据联合国新闻网站3月25日报道 ， 联合国驻印度协调员雷纳塔·德萨利安（Renata Dessallien）对莫迪的封闭令表示欢迎 ， 也对莫迪呼吁印度人民保持“社会隔离”一事表示赞许 。
尽管如此 ， 缺乏配套措施的封闭令却为印度社会带来了疫情之外的次生灾难 。 据《卫报》报道 ， 印度有着数以万计的外出务工人员 。 封闭令使他们无以谋生 ， 决定返回家乡 。
在封闭令下 ， 大部分公共交通方式都已暂停 ， 私人交通则价格昂贵 ， 步行回家成了许多人的唯一选择 。 高速公路的两旁因此挤满了返乡者 ， 许多人穿着人字拖、背着行囊 ， 沿着公路步行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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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报》报道讲述了一对夫妻的处境 。 35岁的马姆塔（Mamta）与其丈夫都是印度哈里亚纳邦古尔冈的汽车工厂工人 。 封闭令期间 ， 工厂关停 ， 导致他们陷入了没有薪水的状态 ， 付不起房租也没法购买食物 。
马姆塔说：“为了生存 ， 我们必须回到自己的村庄 ， 我们别无选择 。 ”他们一家走了整整五天 ， 才回到自己的家乡 。 路上的食物只有他们提前准备好的十几只面饼 ， 他们的孩子们双腿肿胀 ， 常因过于疼痛而流泪 。
即使最终回到村庄 ， 马姆塔一家也不知能以何为生 。 “饥饿会在新冠病毒之前杀死我们 。 ”马姆塔向《卫报》说 。
《卫报》形容 ， 这是印度自1947年印巴分治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人口迁徙 。 除了不便与艰辛 ， 还有人死在了回家路上 。 据The Wire 报道 ， 与封闭令有关的意外死亡者至少有22人 。 其中 ， 一名39岁、职业为餐厅送货员的男子在行走200公里后倒地死亡 。 尸检显示其死因为心脏病发 ， 警方认为长途跋涉带来的劳累是引起病发的主要原因 。 另外 ， 还有返乡工人因车祸而死 。 死者还包含外出劳工的家庭成员 ， 其中有5名儿童 。
随着事态恶化 ， 印度各邦政府开始安排交通、住房和食物 。 但据英国广播公司（BBC）3月31日报道 ， 交通安排成了另一场“噩梦” 。 在德里一个巴士终点站 ， 成千上万的工人挤上每一辆过来接他们走的巴士 。
“社会隔离是一种特权”
除了实施全国封闭令 ， 莫迪也呼吁国民保持社会隔离 。 据BBC报道 ， 莫迪强调 ， 21天封闭令是“打破冠状病毒链的必要条件” ， 保持“社会隔离”是阻止病毒扩散的唯一办法 。
但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3月30日报道则称 ， 保持“社会隔离”是中产阶级的特权 ， 对印度的贫民窟居民而言 ， 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
据CNN报道 ， 印度近几日的混乱情况表明 ， 对生活在城市贫民窟的7400万印度人而言 ， “社会隔离”几乎是不可能的 。 在贫民窟中 ， 过道狭窄 ， 摩肩擦踵 。 许多家户不得不共享一个厕所 。
据《印度报》（The Hindu）3月28日报道 ， 当月26日 ， 印度城市孟买报告了四例来自贫民窟和群租房的新冠肺炎确诊病例 。 贫民窟拥挤的居住条件意味着社会隔离只是空谈 ， 极易发生新冠病毒的聚集性传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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