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国家援鄂心理医疗队的三个角色:联合会诊、心理支持、科普培训( 二 )


在定点医院里住院治疗的患者不能自由出入病房 , 心理小组会根据临床需要 , 跟随医疗组查房 , 针对隔离病房这样的环境 , 心理治疗师汪健健和梁敉宁为患者远程推送正念认知训练、放松音乐等自我调理的技术 。如果遇到紧急需要干预的患者 , 当班护士和医生会使用工作手机或者远程网络与心理小组进行对接 , 通过视频观察或交谈了解到患者心理状态 , 必要时随时进入病房进行现场面询干预 。
隔离病房有一类患者特别害怕睡觉 , 休息时遇护士查房或者房间门响动 , 马上就睁眼坐起来 , 出现警觉性增高 。还有一类患者会出现灾难化认知 , 对愈后很紧张 , 有焦虑情绪 。还有一些患者 , 会后悔和自责 , 觉得自己肯定不够好 , 出现抑郁情绪 。但如今 , 随着疫情和身体状况的好转 , 大部分人的情绪反应会逐步好转 。
在方舱医院里 , 患者的常见状态包括焦虑、恐慌和失眠 , “他们关注转移和出院的时间 , 也关心家里怎么样?”专科主任高雪屏介绍 , 这部分患者的心态在方舱医院占比较高 。核酸检查反复阳性的患者焦虑更加明显 。“现在医学手段暂时还难以解释清楚 , 我们只能通过心理学方面干预 , 去降低他们的焦虑感 。”
谨慎处理每个案例
针对患者的突发事件进行应急处理也是团队工作内容的一部分 。
抵汉第三天 , 谭立文教授负责的小组处理了一个特殊案例 。一位53岁的患者 , 入舱后情绪激动 , 不戴口罩 , 晚上不睡觉 , 还骚扰其他患者 , 医务人员反复沟通劝说 , 其状态也未明显改善 。王小平团队将其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 持续跟进对其进行心理安抚和支持 。
但有一日患者突然情绪激动 , 躺在地上大哭大闹 , 并且拒绝与医务人员和警务人员配合 。高雪屏进舱后 , 找到他的病友了解到 , 患者自进入方舱后一直很兴奋 , 经常说大话 , 扬言要让全国人民知道他的事情 , 他还经常夸大自己的身体状况 。
“从表现上看 , 他是躁狂状态 , 但有多种情况会导致这种状态 , 需要鉴别 。怎么办?”高雪屏说 , 当时也无法联系到其家属 , 她立即进舱进行现场访谈 , 发现患者仍滔滔不绝 , 言行举止明显异于常人 , 且仍然有威胁他人的举动 。
此时 , 团队也在后方展开讨论 , 考虑为“疑似精神障碍”合适 。最初团队尝试通过言语安抚让他合作 , 配合治疗 , 但最终无效 。且精神卫生法规定 , 疑似精神障碍患者 , 有伤害对他人的威胁或行为 , 按规定只好建议将该患者转诊到相关定点的精神卫生机构进行观察治疗 , “但我们认为这种类躁狂表现也可能与应激相关 , 只能作一个临时过渡诊断 , 不是最终诊断 , 专业的精神卫生机构会进一步观察 , 明确诊断 , 对其合理治疗 。”高雪屏说 , 经过10天的住院治疗 , 目前患者基本康复 。
关注医护人员的PTSD
一般来说 , 接触疫情后一个月左右 ,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状态会逐步显现出来 。当下 , 医护人员的心理支持也是焦点 。
“此前他们很忙 , 如今随着救治压力减轻 , 他们会有闲暇时间顾及心理感受 。”李卫晖说 , 但很多人会把精神心理问题当做负面标记 。且医护人员对自己有很高的期望值 , 职业道德和职业责任让他们“羞于”主动向同行寻求心理帮助 , 这也带来医务人员心理服务的难度 。
“其中 , 护理团队更值得关注 。”陈琼妮副教授也补充 , 他们离患者更近、相处时间更长 , 且相对年轻 , 更需要心理关怀 。如今 , 何莉和唐娟娟两位心理治疗师为患者和医护团队电话咨询 , 已经有3000分钟了 。
谭立文表示 , “医护人员需从积极、辩证的角度去看待事情的发生 , 用能够起到积极安慰作用的认知模式改善自己的抑郁、焦虑情绪 , 进一步改善行为走向积极化 。”如今 , 黄小军、陈旭东博士正在与同事们一起通过线上巴林特等技术 , 为医务工作者提供帮助 。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