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带娃游日本记（下）（完）( 二 )
日本天皇已经一百二十多代了 ， 比中国的孔子后裔多五十代 。 这不是重要的 ， 重要的是历史和现代的日本人 ， 他们心中的天皇地位如何 。 我的专业是中国思想史 ， 在校时读过不少的孔孟圣贤书 ， 但我并不乐观地估计 ， 国人真正信孔孟的是少之又少 。 而日本人对天皇的感情呢？远的那些后来人为追溯的天皇不说 ， 幕府时代 ， 德川家康一干豪杰从来不敢奢望动天皇一根毫毛；明治维新 ， 没有天皇一声号令 ， 哪一个权贵和百姓敢揭竿而起；帝国时期 ， 天皇既是大和民族殖民扩张的精神支柱 ， 也必须为整个国家的伦理缺失埋单；现代 ， 就在不久前 ， 日本因为换了一个天皇要改变年号 ， 全民参与讨论 ， 以及 ， 全国各地的大小神社 ， 无一例外挂上“奉祝天皇陛下御即位 ， 令和元年”的祝贺幡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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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化的意义上 ， 日本民族是一个相当幼稚的民族 ， 他们仍然相信自己都是天皇的子民 ， 他们仍然相信自己受天皇保护 ， 无时无刻 ， 尤其是面临重大选择的时刻 。
刘小宝或许并不懂得 ， 但他姐姐应该懂得 ， 一个人 ， 一个集体 ， 一个民族 ， 其执行力决定着它未来的格局 。 计划和蓝图谁都会 ， 有的人说的比唱的好听 ， 但执行与否 ， 却不是随便哪个人可以的 。 日本人为什么有这么强的执行力？甚至有的时候显得变态和不近人情 ， 不是我们想当然的认为日本人傻、容易被洗脑 ， 很大的原因 ， 就是因为神社和天皇 ， 给予了他们心灵和精神 。
当然 ， 就神社和天皇而言 ， 这对中国人没有什么实际参考价值 ， 大可以认为它们是扯淡 。 但也许又因为我比常人多读过两本圣贤书 ， 我是相信孔孟的 。 而我更相信的 ， 一如日本的神社和天皇一样 ， 世界是先验的 ， 世界不是由纯物理和纯物质构造 ， 完全是经验决定的 。
这对刘小宝他们姐弟俩有什么启发意义？我想 ， 不论是上帝、基督、教皇、天皇 ， 还是孔孟的“仁”、老庄的“道” ， 它们就是先于我们了解到的经验而存在 ， 更是我们必须敬畏的——这个世界 ， 必须要有你无法企及和必须敬畏的东西 。 这才是日本人相信神社和相信天皇 ， 对于我们的现实意义 。
这些心灵和精神 ， 还存放在他们的寺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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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不把中国和日本的佛教寺院来做一比较 。 众所周知 ， 唐代的鉴真和尚东渡日本 ， 使得在佛教的思想仪轨和思维形式上 ， 日中两国是有着沿承关系的 。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 ， 佛教在中国有相当重要的地位 ， 日本也是如此 。 如战国时代的日本 ， 佛教势力之强大 ， 对世俗政治的主宰程度 ， 可能会远胜于中国的梁武帝、武则天时期 。
寺院保存着日本的文化传统 ， 它们就是古代的博物馆 。 反之 ， 诸多现代的博物馆 ， 其实就是当年的浅草寺 。 虽然现代的日本博物馆和美术馆 ， 它们与佛教寺庙已然脱离了物质联系 ， 但其精神联系却从未剪断 。 不管是正襟危坐的东京国立博物馆 ， 还是独标一格的有着各种奇怪名目的“音乐之森美术馆”、“雕刻之森美术馆”、“玻璃之森美术馆”……它们难道不是沿袭着从前的日本寺院风格 ， 而从更广阔的面相安慰着日本人的心灵和精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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