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时报』滕泰:中国救助与刺激规模应不低于10万亿( 二 )


部分中国学者不仅反对中国刺激经济 , 而且对于欧美出台的一系列救助和刺激政策也评价不高 , 认为即便出台了上述政策 , 2020年上述国家经济增速仍然是严重负增长 , 股市也有可能继续下跌 。 其实 , 就算是这样 , 也应该积极评价上述各国政策 , 因为西方各国的对冲政策本来就是延缓经济衰退、减少损失 , 如果没有上述政策的及时出台 , 经济衰退和金融动荡会更严重 。
至于中国经济 , 正常情况下可以提倡少刺激或不刺激 , 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发挥决定性作用 , 但是面临如此沉重的供给和需求冲击 , 经济依靠自身的力量不但难以迅速恢复 , 而且若不及时稳定和刺激经济的措施 , 投资减少和消费减少形成负向“乘数作用” , 股市下跌和信用收缩已形成负向“金融加速器”作用 , 部分企业倒闭有可能引发的债务连锁反应……在这种极端情况下还沿着过去的观念叫嚷着“不刺激” , 就未免有些不顾及实际情况了 。
还有的学者认为 , 最困难的时刻还没有来 , 因此出台降息这样的刺激政策未必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 其实类似于降息这样的政策 , 在任何国家经济下行中都是逆周期调控的必选和首选操作 。 在经济衰退初期出台的任何政策工具都不能期待带来立竿见影的宏观效果 , 但却可以增强信心、减少经济损失 , 降低企业成本 , 润物细无声 。 其他与降息类似的政策工具也不应该坐等最困难的时刻来临再拿出来以博取掌声 , 而是尽快出台——政策工具可以牺牲 , 但绝不能因为过分珍惜政策工具和政策资源 , 而牺牲市场和经济稳定 , 更不能牺牲企业和就业 。
当然 , 对于刺激政策的各种担忧和讨论 , 除了造成了决策相对谨慎之外 , 其中部分观点对于制订更有效的救助和刺激方案也是有好处的 , 尤其是在如何兼顾长期与短期 , 兼顾总量与结构等问题上值得借鉴 。 3月27日召开的政治局会议已明确提出 , 要抓紧研究提出积极应对的一揽子宏观政策措施 , 相信在应对全球短萧条的救助与刺激行动中 , 中国不会独自缺席 , 而且仍将是全球经济稳定中发挥积极作用 。
救助和刺激规模应不低于10万亿 , 以拉动消费为主
面对前所未有的经济短萧条 , 无论是“授之以渔”的经济刺激政策 , 还是“授人以鱼”的救助计划 , 都应该尽快出台 , 一旦错过最佳时机 , 中小微企业、个体经营户大量关门倒闭 , 再出台救助或刺激政策 , 就会事倍而功半 。 最新的城市调查失业率已经从5.2%跳升到6.2% , 虽然这一数字也未必准确和全面 , 但是已经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失业形势的严峻局面 。
考虑到疫情发展的不确定性 , 救助和刺激计划未必要围绕特定的增长数字目标 , 而是以确保经济合理区间和就业稳定为底线 。 此外 , 应充分考虑到当前阶段我国的经济增长结构和就业特点 。 与十多年前主要靠投资拉动不同 , 本次救助和刺激计划应该放弃以投资和项目为中心的传统做法 , 把重点转移到救助企业、刺激消费方面 。
第一 , 财政政策救助和刺激规模应不低于10万亿元 , 用创新办法打开收支空间 , 使用方向以企业救助和刺激消费为重点 。
为了对冲疫情的冲击 , 欧美各国的救助和刺激规模都在本国GDP总额的10%到20%之间 , 这既体现了各国对疫情影响的重视程度 , 背后也必然体现了各自对疫情冲击的评估 , 对中国的一揽子救助和刺激计划也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 考虑到本次疫情冲击造成一、二季度直接静态经济损失不低于人民币5万亿元 , 对消费、投资和社会预期的动态负面冲击更大 , 建议本次救助和刺激总规模以不低于10万亿为宜 , 占中国GDP不低于10% , 不高于2009年的财政金融15%的扩张力度 。
从救助和刺激方向看 , 十多年前中国经济主要靠投资拉动、出口拉动 , 所以彼时的刺激计划以刺激投资和出口为主;如今消费在中国经济增长中的占比60%左右、服务业占比53% , 因此这一轮的救助和刺激计划 , 应该是兼顾消费补贴、中小微企业救助、新产业扶持、智慧城市建设等全方位救助和刺激 , 而不应该只在新老基本建设投资上做文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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