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雷』【中国西部散文学会】樊余涛｜废物
北京联盟_本文原题：【中国西部散文学会】樊余涛｜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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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第79期 总第100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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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安置房已经下来了 ， 村里人都渐渐搬进自己期待已久的新社区 ， 这就是以前村里羡慕的“居民人”住的地方 ， 搬进来后也就是不觉得往年那种期待 ， 更谈不上羡慕 ， 现在农村人说起“居民”大多都是不屑一顾 ， 茶余饭后闲聊时说起那些过去 ， 论起现在 ， 都是“居民又怎样 ， 还不是天天早上在菜市场拾那些烂菜叶子 。 ”有些村里人还和“居民”打过官司 ， 骂过架 ， 曾经“居民”那些光荣的形象现在在村里人眼里都是一句“狗日的” 。 “居民”其实大多都是工人 ， 受过教育 ， 住着苏联式的小区楼 ， 八九十年代在村人的眼里那都是文化人 ， 而今是是非非后 ， 自私和吝啬成了“居民人”在村里人的代言 。 今天村人都也住进了比他们以前住的还好的小区楼 ， 但是经济和社会的发展 ， 已经没有什么让人可以觉得光荣的感觉了 。
新的社区 ， 新的大门 ， 新的高楼 ， 看上去总是有新时代的样子 ， 但是村里人住总能多少回到过去的影子浮现在眼前 ， 楼里面熟悉的方言 ， 一楼的空地上总有破旧的三轮车 ， 自行车 ， 还有落了灰也是有人用没人擦的电动车 ， 它们横七竖八的堆在那里 ， 墙角上还有斜靠着的木梯子 。 一楼的卫生总是不尽人意 ， 但是清洁工已经尽力了 ， 毕竟一楼人来人往的太多 。 电梯对面的墙上贴着一张大红纸 ， 上面都是一些人的名字 ， 看来近几日有人办过喜事 。 晚上五六点的时候等电梯的人会很多 ， 一堆熟悉的人都挤在电梯门外 ， 年轻人对话不太多 ， 但五六十岁的人就不一样了 ， 关系不好的跟仇人似的连一眼都不想看对方 ， 关系好或者普普通通的都会搭上几句话 ， 无论是相干不相干的话 ， 想起来就说 ， 大多拿着别人的痛处来充实碰面时自己的无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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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中国西部散文学会】樊余涛｜废物】小雷几年没有回过家 ， 这次回来看到这些熟悉的人其实心里有些紧张 ， 心里但愿没有能认出他的 ， 他谁也不想看到 ， 只是看着电梯旁的数字上上下下 。 前面人堆里有一位老汉还坐着轮椅 ， 后面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 他怕老汉耳朵背 ， 所以他说话的声音格外地洪亮道：“你儿现在一月多少钱？”老汉说话声音很微弱 ， 可能之前中风导致的吧 ， 他含糊不清地回答道：“不知道 。 ”那中年男子继续又问：“人家给你分了几套房？”老汉好像没有力气回答的样子 ， 只是摇头 。 那男子又继续道：“狗日地将来要是对你不好 ， 就一套没他的份 ， 你说我说的对不？咱现在要为自己想呢么 。 ”老汉仍是那样头手略微地颤抖 ， 一句话也没说 。 电梯门终于开了 ， 小雷和他们被挤进了一个电梯内 ， 他本来是想进另一个电梯 ， 却不想还是和这个中年男子挤在了一起 。 “这不是那个谁家的娃么 ， 是叫小雷吧 。 ”中年男子看见小雷便仍是洪亮地声音问道 。 小雷随意嗯了一声 ， “你爸给你分几套房？”中年男子又问 ， 小雷只是微笑了一下 ， “老怂不给就问他要 ， 你都这么大了 ， 你说我说的对不？”小雷没有吭气仍是微笑回之 。 几层之后电梯内渐渐空旷了 ， 那个中年男子也下去了 。 小雷在家坐了一会 ， 晚上又要出门和朋友相聚 ， 这个点应该人不多了 ， 他和父亲正好一起出门 ， 电梯开始人是不多 ， 没下几层进来了两个人拿着装修用的三合板 ， 这板子大的正好把电梯内一分成两个空间 ， 他和父亲各在一个空间里了 。 人太多 ， 层层都停 ， 一会电梯快满了 ， 听到一个刚才熟悉的声音 ， 又是那个中年男子 ， 幸好他看不见小雷 ， 但他看见了小雷的父亲 ， 他便又开始了问话 ， “你干啥呀？”父亲回答：“出去转一下 。 ”他又问：“给你分了几套？”父亲回答：“没几套 。 ”他继续道：“分几套都不要急着先给娃们弄 ， 狗日地将来不孝顺了给他一套没有 ， 咱辛苦了一辈子了 ， 还不为自己想想 ， 你说我说的对不？”父亲回答：“就是就是 。 ”中年男子没到一楼先下了 ， 可能是要去谁家聊天 。 电梯内安静了许多 ， 过了一小会 ， 只听到两个妇女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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