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玲】晚年丁玲怨恨沈从文:被他写成了土娼一样的女人( 二 )


撇开这两件事的真伪不谈 , 在那个白色恐怖的年代 , 即使沈从文因胆小没敢去做那两样事 , 也不该成为四十多年后遭骂的理由 , 更何况丁玲早在上个世纪30年代末就知道上述情形了 。 丁玲在当时并没有痛斥沈从文 , 建国后 , 还曾两度探望过他 。 直到70年代末 , 当丁玲首次接触到这部关于她本人的传记后 , 两人的关系才发生了逆转 , 个中答案似乎只能在这本书里去寻找 。 本文试图从女性的视角来探究丁玲何以对这部《记丁玲》产生如此强烈的反感 。
关于丁玲初次看到这部传记的情形 , 她的丈夫陈明后来曾这样描述道:“开始丁玲还没有心思翻阅 , 后来越看越生气 , 她认为有些东西是胡编乱造的 。 有人建议她写文章辟谣 , 丁玲说 , 我在政治上背了许多黑锅也没有辟谣 , 沈从文说生活上的黑锅 , 我看就不必辟谣了 。 ”(李辉《沈从文与丁玲》 , 湖南人民出版社 , 2005年1月第1版 , 第156页)既然丁玲自己都说“不必辟谣了” , 《诗刊》的编辑来约稿时却忍不住违背了初衷 , 由此看来 , 沈从文所写的《记丁玲》确实在某些方面招致了传主很强的负面情绪 。
作家写传记时 , 都会带上自己的主观色彩和感情 , 但为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写又有所区别 。 前者考虑到传主阅读时的感受往往会有所避讳;后者则少了一些顾忌 , 更容易信笔写去 。 沈从文《记丁玲》的写作显然是属于后一种 , 他是在获知丁玲遇害且信以为真的情形下开始撰写的 , 《丁玲女士失踪》及《记丁玲跋》两篇文章都曾提及此事 。 因此 , 世人所看到的《记丁玲》是作者的率性之作 。 所谓率性之作 , 真实之余 , 难免不会因无拘束而流于草率 , 而这种草率又常常易于引发读者的误解 。
1979年暮秋 , 来华访问的日本女汉学家中岛碧女士赠送给丁玲香港版的《记丁玲》 , 并说明此书是她研究传主的第一手资料 。 同时 , 中岛碧还提出对书中的几处疑问 , 这些疑问不禁驱使丁玲开始阅读这部关于自己的传记 。 通过阅读 , 丁玲在这本书的好多空白处都注上了红批 。 据陈漱渝先生统计 , 所写的眉批、旁注多达127条 , 且多为反驳之辞 , 足见她当时是何等的不满!
在丁玲的诸多批阅意见中 , 最为突出的是两条:一是她不能忍受沈从文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对左翼革命者加以歪曲和嘲弄;二是她认为沈从文在用自己的眼光和低级趣味来描绘丑化她的人格形象和生活 。 后者其实才是让她最讨厌最不能容忍的 。 丁玲曾对其夫陈明说过“我最讨厌拿他的眼光和趣味看生活” , 这句话表明了她的心声 。 (李辉《沈从文与丁玲》第156页)李辉在《沈从文与丁玲》一书中作过这样的分析:
其实 , 丁玲应该还有更内在更直接的原因 , 这就是她一再对人提到的沈从文笔调趣味的不满 。 她是一个政治性极强的人 , 但她同时是一个女人 , 一个步入暮年的女人 。 女人 , 特别是到这种年纪的女人 , 很难赞同将自己的私生活毫无掩饰地公开 , 更何况她认为有许多是“编造”的故事 。 (李辉《沈从文与丁玲》第169页)

【丁玲】晚年丁玲怨恨沈从文:被他写成了土娼一样的女人
本文插图

图片说明:写作中的丁玲
尽管丁玲本人也曾与友人说过:“我至今不愿驳斥他 , 是因为我总觉得个人私生活没有什么重要 , 值不得去澄清 。 ”(徐小玉《丁玲与徐霞村之交》)若果真是这样 , 就不会有《也频与革命》 , 更不会有后来的“丁沈之争”了 。
那么 , 丁玲究竟是如何评价此书的呢?结合1992年岳麓书社出版的《记丁玲》来看丁玲的批语:
她们一面读书一面还得各处募捐 。 为时不久 , 她们住处似乎就同那些名教授在一个地方了 。 至少瞿秋白兄弟同施存统三人 , 是同她们住过一阵子的 。 (第53页)丁批:“又是胡说!”
……她的年岁已经需要一张男性的嘴唇同两条臂膀了 。 ……倘若来了那么一个男子 , 这生活即刻就可以使她十分快乐 。 (第6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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