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性」沈建光:三季度消费可能出现报复性反弹( 二 )


应针对性用好“消费券”
南方日报:从近期以来 , 国家各部委接连出台政策、释放信号 , 将扩大消费作为对冲疫情影响的重要着力点之一 。 在消费复苏方面 , 我们有哪些可行办法?
沈建光:消费作为拉动经济的三驾马车之一 , 一直是拉动经济的重要引擎 。 2019年 , 我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41.2万亿元 , 同比增长8% , 消费对经济增长贡献率57.8% , 拉动GDP增长3.5个百分点 , 连续6年成为经济增长第一拉动力 。 所以 , 稳经济就要稳消费 。 此次疫情对消费产生了重大不利影响 。 根据统计局最新公布的数据 , 1-2月名义社零同比下滑20.5% 。 因此 , 我建议 , 为提振消费 , 可以考虑将“消费券”作为中国经济刺激政策的选项之一 。 当然 , 也要对政策的实施方向、范围与细节进行合理设计 , 对其实际效果、可能造成的财政压力等副作用进行谨慎评估 。 具体而言 , 需要重点关注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从中国经济基本面的实际情况出发 。 “消费券”政策应配合加快推动复工复产 , 否则实际效果必然受限 。 当前供给侧的冲击恐怕更大 , 且仍将持续一段时间 , 这意味着单纯依靠“消费券”政策是不够的 , 提振需求之外 , 供给侧也应当跟上 。 如不顾供给侧的情况而发放“消费券” , 理论上存在产生需求拉动型通胀的风险 。
二是“消费券”政策的设计不应忽视对实施细节的考量 。 需要指出 , “消费券”政策发挥作用的关键在于其能够真正被用于消费 , 而非其他用途 。 如1999年日本的“地域振兴券”因有些地方印制得过于精美 , 造成民众争相收集而不拿去消费 , 反而变相增加了居民储蓄 。
三是全面派发“消费券”不现实 , 应关注特定地区、特定行业、特定人群 。 “消费券”的发放规模应考虑财政的承受能力 , 避免过度透支 。 例如 , 应考虑向重点地区(湖北等疫情严重地区)的特定人群(如中低收入与收入不稳定人群)倾斜;应分情况、分阶段有针对性地鼓励重点产品消费 , 例如 , 疫情有效控制之前 , 防控措施使餐饮、旅游等很大程度上不存在消费条件 , 而生活必需品、家电、汽车和线上零售相关品类可能是较好的刺激点 。
四是财政分担机制也有待明确 。 发放“消费券”将不得不靠财政承担 , 财政出资在中央和地方政府之间如何分配值得探讨 。 当前减税、基建、债务等问题已经对地方政府财政带来较大约束 。 在地方财政面临较大压力的情况下 , 最终可能不得不由中央财政承担部分“消费券”的补贴 。 压力之下 , 中央财政对地方财政的困难要有准备和安排 。
消费券的使用要兼顾稳增长和保民生
南方日报:短短一个多月 , 全国17个省份30多个城市公布将向市民发放“消费券” 。 应该如何用好“消费券”刺激消费?
沈建光:从传导机制的特点来看 , “消费券”相对于传统需求管理政策 , 其目的更明确、作用更直接 , 这一点满足当前中国的实际需求 。 当然 , “消费券”政策也可能带来副作用 , 市场往往担心透支未来消费;但就中国内地而言 , 对这一点尚不必过于担心 。 原因在于 , 疫情冲击之下 , 中国当前消费需求的下降并非居民的主动选择 , 而是防控要求之下的无奈之举 , 疫情期间的大量消费需求实际上是被隐藏或压缩的;尽管大量服务消费需求(如餐饮、旅游、文娱等)可能就此沉没 , 但隐藏的部分实物消费需求却可以被重新激发和挖掘 , 如家电、汽车、服装等品类 , 可能一定程度上降低对居民未来消费的透支 。 具体而言 , 建议:
一是合理设定“消费券”的使用期限和发放时间 。 随着疫情防控措施的解禁 , 消费在二季度已逐步具备一定恢复条件 , 而三季度开始可能出现报复性反弹 。 原则上我们建议将“消费券”的使用期限向二季度末之前的这一段时期倾斜 。
二是“消费券”的种类设计和发放范围应兼顾稳增长和保民生两个方面 , 既要考虑照顾餐饮、文娱、旅游等受冲击较大的行业 , 以稳定服务业增长;也要使“消费券”政策能够发挥一定民生保障作用 , 重点向困难人群(尤其是疫情)的生活保障需求倾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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