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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旅居( 二 )


好几次我进果园去拍油桃、蟠桃 ， 树上结着的 ， 不好意思摘 ， 而地上丢的呢 ， 我又矜持着不拣 。 不是所有落果都已熟烂 ， 撑开三脚架正对着逆光调焦哪 ， 耳边偶尔寂静中传来咚一声 。 这落果如果肯买又肯卖 ， 该多好呀！
新疆到处有馕 ， 馕一出坑 ， 呼啦啦排起长队 。 也凑进去买 ， 一咬一嚼 ， 果然别有风味 。 说和面的不是水 ， 而是牛奶
还干过一件“挑拨离间”的事 。 卖水果的摊主回家去了 ， 让他闺女顶着摊 。 聊着聊着我姐打开手机相册 ， 让那闺女看外面的花花世界 ， 鼓动她趁年轻赶紧去口里（长城以外的人对长城以里人的称呼 ， 现在相当于西安以东的地界吧）打工 ， 开开眼界攒点钱 ， 回来嫁个老公也能硬气点 ， “实在不行你就来杭州 ， 我给你介绍工作吧” 。
我一听越说越当真了 ， 索性轻轻推上一把：“就是就是 ， 腰包鼓了再回来结婚 ， 老公喝醉了你就有胆量揍他踹他赶他了！哼 ， 轮得到他撒酒疯？！”
说这么一大圈儿 ， 菜场早该到了 。 看蔬菜林林总总沒一样新鲜 ， 却口口声声刚摘 。 后来懂了 ， 这里空气实在干燥 ， 蔬菜一两个钟头就发蔫 。 卖菜的也不像烟雨江南的同行 ， 会孜孜矻矻地拿可乐瓶往菜上洒水 。
牛肉 ， 上百斤一扇 ， 挂着卖 。 后来懂了 ， 先手背贴上去试试 ， 温温的肯定是现宰 。 那年县上的价格忘了 。 去年州府伊宁是六十三块一公斤 。
新疆到处有馕 ， 当地人向我们推荐菜场门口的这家 ， 没当回事 。 有天发现一个怪现象 ， 馕一出坑 ， 呼啦啦排起长队 。 也凑进去买 ， 一咬一嚼 ， 果然别有风味 。 说和面的不是水 ， 而是牛奶 ， 难怪了 。
后来班长带了三位同学自驾来新疆 ， 临走我特意带他们去菜场挑锅盖大的买了一摞 。 过了两天他们从赛里木湖打电话来 ， 说没想到介好吃 ， 买太少了 。
人群肃立 ， 国歌响起 ， 在蓝天白云青山绿树的映衬下 ， 五星红旗冉冉上升 。 我们行注目礼 ， 同时也进行着一次久违的精神洗礼
我们住的村子叫恰普阿吾孜村 ， 俗称四大队 。 去办了暂住证 ， 免费的 。 后来陪朋友去30公里外的5A景区那拉提“空中草原” ， 用它可以半价哪 。 更没想到 ， 临走身份证丢了三张 ， 补办来不及 。 派出所浓眉深目高鼻梁的民警 ， 用新疆风味的普通话说 ， 就用我们新疆开的暂住证嘛 ， 一路顺风的 。 还果真了 ， 从祖国的西北到东南五千公里 ， 基本一路顺风 。
我和我姐还兴致勃勃去村委会参加过一次升国旗仪式 。 是星期一上午9点 ， 人群肃立 ， 国歌响起 ， 在蓝天白云青山绿树的映衬下 ， 五星红旗冉冉上升 。 行注目礼 ， 同时也进行着一次久违的精神洗礼 ， 思绪像过电影一样 ， 闪现的先是一句标语：各族人民像石榴籽一样紧密地团结在一起 。 接踵而来的是一个个历史人物：康雍乾三帝 ， 左宗棠……
新疆 ， 很容易让人理解为新辟的疆域 。 从康熙大帝开始 ， 到他儿子雍正皇帝 ， 再到他孙子乾隆皇帝 ， 三代才消灭了分裂势力准噶尔部 。 乾隆皇帝命名这一方西域大地 ， 用故土新归之意 ， 以“新”字寓意大清爱新觉罗氏功追汉唐 ， 这样的自许 ， 当然是当得起的 。
新疆占国土面积的六分之一 ， 最大一个县相当于两个浙江省 。 有次南疆地震 ， 朋友关心 ， 问有没震到 。 我量了一下直线距离 ， 笑说如果广东四五级地震了 ， 杭州会不会有感觉？
但有天早上不到七点 ， 睡梦中感觉有一辆重型卡车正压过窗外的乡道 ， 又一想 ， 不对 ， 是地震！享受了一阵奇妙的震颤 ， 我才欣欣然起床去征询熟睡着的家人：好像地震了呢 ， 想不想去空地里站会儿？他们迷迷糊糊地想了想 ， 打着呵欠走到院子来看天色 。 不久 ， 有消息说是精河县4.7级地震 ， 当地倒了几间破房 ， 人没伤着 。 我一量直线距离 ， 精河县和我们住的新源县中间隔了个尼勒克县 ， 两地才一百多公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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