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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家书」错过的亲情


我从小是在外公外婆这边长大的 ， 因为父亲母亲生了大姐后不久就搬回了娘家住 。 所有小时候对老屋杜家 ， 也就是父亲的老家没有什么印象 。 父亲在老家是最小的儿子 ， 和大哥相差近二十岁 。 我出生前奶奶就已经去世了 ， 所以我没有关于奶奶的任何记忆 。 只记得爷爷那个时候来过外公外婆这里 ， 照顾了我们一段时间 。 令我印象深刻的是 ， 爷爷喜欢拿一把小刀 ， 一直削他的手指皮 。 母亲还经常说他 ， 可爷爷就是不听 ， 每天都削 。
后来到我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 ， 爷爷年纪大了 ， 在老家过世了 ， 父亲母亲带我去了老屋杜家 ， 给爷爷尽孝 。 那时候我才七八岁 ， 根本什么都不懂 ， 只顾着跟那边的小朋友们一起玩耍 ， 到了晚上就吵着要回家 。 对于自己的老家 ， 就像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 很排斥 ， 呆久了就想快点离开 ， 回外公外婆那里 。 以致于现在我都有些记不得老屋杜家里的亲堂哥、堂姐们的名字 ， 分不清谁是谁 。 也是因为在老屋杜家呆的时间很少 ， 老屋里有些人都还不认得 ， 也不熟 ， 和亲戚们的感情也就没有外公外婆这边亲戚们的深 。
现在也只是老屋杜家有什么事 ， 请客办酒的时候才会回去一趟 ， 二伯 ， 也就是父亲的二哥过世的时候 ， 还有前年 ， 大妈 ， 也就是父亲的大嫂过世的时候去过 。 平时一年四季都在外面上班 ， 也很少回得来 ， 更不用说去老家了 。 也就是这些场合 ， 能和老屋的亲戚们聚在一起 ， 热闹热闹 ， 增加印象 。
读小学的时候 ， 舅舅的儿子、伯伯的儿子和我三兄弟在一所小学 。 那时舅舅和舅妈在广州打工 ， 伯伯里也在珠海打工 ， 两个表弟都让外公外婆在带 。 我和姜东红老表 ， 也就是舅舅的儿子 ， 我们认真在学习 ， 按时上下学 ， 写作业 ， 而张少平老表 ， 伯伯的儿子 ， 就非常调皮 ， 好玩 ， 不爱搞学习 。 外公说过多少遍 ， 就是不听话 ， 实在管不住了 ， 后来伯父伯母回家了 ， 把张老表接回去在自己村里读书了 。
记得我和姜老表还经常骑自行车去他家里看少年足球 ， 去他学习玩 。 后来长大后 ， 张老表更是逃课、上网打游戏 ， 还早恋 ， 现在儿子都已经十几岁了 。 因为总是不务正业 ， 婚姻不是很美满 。 只有一个人带着儿子生活 ， 在珠海一家水厂做着桶装水配送生意 ， 伯母年纪也大了 ， 做不了什么事 ， 只能跟着在照顾孙子 ， 只可惜伯父因为常年酗酒成瘾 ， 人变得不清醒走丢了 ， 等后来报警找到时 ， 人已经离世了 。 我们兄弟之间也没什么联系了 ， 以前还总说等我结婚的时候他肯定会回来 ， 结果也一直没有回来 。
小时候外公管我们可严了 ， 有一次那是小学一年级 ， 我和姜老表很怕上数学老师的课 ， 于是决定逃课 ， 一起背着书包回家了 ， 不料走到半路上 ， 碰到外公正在路边搭粪 ， 就是收集牛粪做肥料 ， 于是把我们送到学校 ， 等到了班里看到是语文老师在上课 ， 又是班主任 ， 让我们两跪在讲台上打屁股 。 放暑假在家里 ， 我和姜老表每天早上都要起早床去田边放牛 ， 那个时候有一头大水牛 ， 父亲和外公种田的时候耕地拉货用的 。 外公还安排我们一起去田里撒肥料 ， 就是自己家里用猪粪、牛峰和化肥一起混合拌制的肥料 ， 人多做起事来也是很欢乐的 。
后来外公外婆年纪越来越大了 ， 田里的活也使不上劲了 ， 舅舅和舅妈回来了 ， 开始在老家种地 ， 舅妈本就是大大咧咧的一个人 ， 出嘴就是脏话狠话 ， 不管是对长辈还是小孩 ， 说话方式总是很伤人 ， 舅舅人又很老实 ， 在家里也是不敢说什么 ， 也是不会说 ， 家里都是舅妈当家 。 舅妈一直也很嫌弃家里老人 ， 可能是和舅舅结婚前在娘家过惯了娇贵的生活 ， 到了这里就各种指责喊骂 。 一直瞧不起外公外婆、伯伯姨妈以及我们这些人 ， 还说外公外婆对我们太过于照顾了 ， 对她的儿子女儿们照顾不够 。 后面到外公外婆年老体衰 ， 卧床不起的时候 ， 舅妈更是不愿多管 ， 还要舅舅把伯伯、姨妈和母亲叫过来一起照护外公外婆 ， 直到外公外婆离世了 ， 舅妈也没给过两位老人家好脸色 。 我们小时候那些年 ， 舅妈和伯伯、姨妈、母亲的关系曾一度闹的很僵 ， 甚至连儿子结婚都没有接伯伯和姨妈她们 ， 最亲的亲戚都不算亲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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