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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火车上的中国人：回家的路途曲折，却又心生向往(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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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 ， 从牡丹江开往长汀的列车上 ， 一位列车员高举一块印有“放像车厢”几个字的牌子走过 ， 放像车厢即电视车厢 。 那时电视机还没普及 ， 为增加铁路收入而专设放像车厢 。 这一年是中国铁路客运史上特别值得记忆的一年 。 从那年的春运开始 ， 铁路取消“以棚代客”的做法 ， 也就是说中国铁路从此结束了用“闷罐子车”运载旅客的历史 。 “以棚代客”在中国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解放前 ， 将用于装货物、牲畜的棚车用来运送旅客 ， 棚车上无厕所、无水、无窗户 。
[开往]火车上的中国人：回家的路途曲折，却又心生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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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 ， 从北京开往哈尔滨的列车上 ， 车窗旁抽烟的女青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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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 ， 从齐齐哈尔开往北京的列车上 ， 卧铺车厢内一位92岁的老方丈戴着白手套帮女青年把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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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 ， 哈尔滨-吉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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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 ， 哈尔滨-齐齐哈尔 。 过年回家 ， 把新拍的结婚照也搬上了火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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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 ， 北京-广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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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 ， 北京-绥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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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 ， 从北京开往哈尔滨的列车上 ， 一个年轻人在餐车里用磁卡打电话 。 磁卡电话是中国原邮电部在20世纪90年代初期从日本引进的一种公用通信手段 ， 曾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中国打电话难的问题 。 随着通信设备的发展 ， 不久 ， 它便被手机取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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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 ， 从北京开往乌鲁木齐的列车上 ， 卧铺车厢的过道里站满了做运动锻炼身体的人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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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 ， 从香港九龙开往上海的列车上 ， 卧铺车厢内手捧哈达的年轻喇嘛 ， 他们来自甘南拉卜楞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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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 ， 哈尔滨-牡丹江 。 一方荧屏 ， 展示了前进的轨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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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我的《火车上的中国人》画册出版了 ， 我松了一口气 。 这么多年在火车上从没老老实实地休息过 。 心想 ， 这次坐火车好好当回旅客 ， 享受旅客待遇 。 可躺在卧铺上不到一个小时 ， 心里像长草似的翻腾着 ， 沒办法 ， 又拎着相机到车厢里串了 。 这种感情欲罢不能 ， 我真的患上了职业病 ， 上瘾了 。
过去拍片叫潜心摄影 ， 现在叫潜伏摄影 ， 就是不能公开拍 ， 像特工人员 。 因为人们防范意识提高 ， 什么肖像权隐私权都上来了 ， 给拍片带来难度 。 让你删掉是客气的 ， 给你一拳 ， 踢你两脚 ， 骂你几句是正常的 。 另外我也形容自己是职业“小偷” ， 我在火车上拍片两眼到处乱看 ， 在车厢来回走 ， 多次被旅客通报乘警 ， 说我是小偷 ， 乘警审讯查我证件 ， 弄得我哭笑不得 。 这些年在车上拍片 ， 练就了一双贼眼 ， 列车到什么地段小偷多 ， 小偷什么时候出场 ， 我非常清楚 。 有时与小偷不期而遇 ， 小偷以为我是小偷 ， 其实他是小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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