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卷有益|四位作家讲述阅读的故事( 四 )


只是想抒发下情感,没抱什么希望,就在1974年1月初的一天,《青海日报》的副刊上竟出现了署名“张庆和”的一首高原战士爱哨所的短诗 。看到自己的诗歌第一次上了报纸,当时还真是小激动了一下呢!那一年,《青海日报》曾经3次刊登过我习作的诗歌;而后、再而后就是在《空军报》《解放军报》《解放军文艺》以及国内的一些大报、大刊以及文学专刊上不断露面 。
时过境迁,改革开放的新时期到来了 。一些被禁的书也同时解禁 。为能买到自己喜爱的书,我曾与书店的营业员混得很熟;也曾托北京的老师和朋友帮我购买在驻地难以买到的书 。前几天和小外孙一起整理书柜,他问这是什么书呀,这么破旧?我一看原来是1978年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短篇小说选——1977~1978.9》 。这是新时期我国出版的第一部短篇小说集,也可以说是反思文学的集合 。在这部书里,人们的喜怒哀乐、所经受的心灵疼痛,几乎每篇都轰动过一时 。为能买到这本书,记得我还一大早就去排队,等候书店开门 。
读书是一种习惯,一旦养成,就不容易刹车 。后来我转业回到地方,走上了一家报纸副刊编辑的岗位 。副刊是报纸的亮点,读者相对要多,我深知自己的文化底子薄,为做好这份工作,我一刻也没有停止过读书 。尽管每天选稿、编辑、版面设计、校对,有时还要采访、写稿,满负荷的工作已经很忙很累,但为坚持读书,我还是给自己硬性规定:每天至少要读一篇文章,每月必须读完一本书 。
知识似海,书籍如山,转眼人已古稀,回首竟有那么多想读的书还没有读 。假如生命能够重新开始,我想,自己首选的一定是读书,读很多很多的好书 。因为,书是瞭望的窗口,是人生飞翔的翅膀 。
张庆和,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常务理事、国家一级作家 。多部作品被译成英、法文字出版发行国外 。已出版诗集、散文集、儿歌集《娃娃成长歌谣》《记忆不敢褪色》《写作没有技巧》《哄哄自己》《该说不该说》《灵笛》《山野风》等十余部 。
艺海泛舟的逆行者
红孩
五年前,我到琉璃厂荣宝斋对面的中国书店闲逛,无意间看到吴冠中先生的自述传记《我负丹青》和《生命的画卷》,这两本书虽然内容有些重复,但我还是都买了下来 。吴先生的传记,不是由别人来写的,而是他自己以散文体将不同时期的生活映于纸上,有些是谈艺术的,也有些是谈生活的,对于一个大艺术家来说,谈生活其实也是谈艺术 。回到家,我就迫不及待地看起来,直到夜深 。平心而论,比起作家写的散文,我更愿意看艺术家的散文,吴先生的传记我已经翻阅过几遍了,每遍都会有心得 。有些篇目内容,被我用铅笔画了很多线,有的在旁边还写了几句感想 。我知道,我在阅读吴先生的同时,其实也在进行着关于文学与艺术的对话 。我不能说我全部能理解吴先生的原意,但我相信,经过我的解读,人们会更加地热爱吴先生的艺术,也会对散文的写作、认知起到很好的引领作用 。
我仔细拜读了其《艺海沉浮,深海浅海几巡回》一文,这里记述的是他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末十年间的一些往事,既有他在国外的见闻,也有在国内的各种经历,还包括他们夫妻间的相濡以沫 。我注意到他的言行,几乎都是采用的逆向思维 。譬如,在1979年,吴先生在西南师范学院美术系的讲学中就提出形式美的问题 。他认为,当下许多优秀青年,“功夫不错,却全然不知形式美的根本作用及其科学规律,包括视觉的科学规律 。”在参加美展中,经常有人将吴冠中先生拉到作品前向他解释其创作意图如何如何,吴先生说,我是聋子,听不见,但我不瞎,我自己看 。吴先生认为,凡是视觉不能感人的,语言绝改变不了画面,绘画本身就是语言,形式的语言 。
在一般人的认识上,内容决定形式,似乎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但在美术创作上,就并非如此 。画家们一辈子所追求的就是形式,即所谓的构图 。当然,在画什么如何画的思想交锋中,人们一直是有争论的 。这使我想到,散文创作也是如此 。有相当多的作者,他们不缺乏生活,但他们往往只会叙述生活,而不会提炼生活,更不会写意生活 。对于一般的读者,他可能像听评书一样,只需了解故事的过程 。而对于高一点层次的人,他们不仅要知道故事的大概,他们还要对这个故事进行思索 。艺术的最大出路是结合人民的生活与感情,否则就“笔墨等于零” 。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