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酒之旅]在神的土地上干杯,一个“酒鬼”的寻酒之旅( 二 )


尽管蒙着一层烟雾 , 但小径两旁波特鲁斯酒庄茂盛的葡萄藤还是很快映入了我们的眼帘 。 河谷向下一直延伸至拜特龙港口 , 那里有一些起重机 , 空气中也飘浮着建筑粉尘 , 还有蜿蜒的蓝色海岸线 。 富丽堂皇的别墅群就坐落在山顶上 。 那位红发女子早已站在那儿等候着我们的到来 , 只见她穿着拖鞋 , 手里还拿着一瓶天使干红葡萄酒(Cuvée de l’Ange) 。 波特鲁斯酒庄的酿造厂实际上就是一栋带露台的房子 。 内拉正是那位退休将军的女儿 , 她对歌海娜葡萄十分喜爱 。
[寻酒之旅]在神的土地上干杯,一个“酒鬼”的寻酒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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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卡谷地(Beqaa Valley)资料图
午餐 , 她做了一只啤酒鸡 。 站在露台上 , 长满葡萄藤的河谷风光尽收眼底 。 远处的乡间别墅 , 是贝鲁特最出色的汽车销售员买下的 。 这栋房子的四周布满了电网 , 还在各处安装了弧光灯 , 整栋房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安保级别最高的监狱 。 我们一边品味着用西拉、慕合怀特和歌海娜三种葡萄混合酿制而成的天使干红葡萄酒 , 一边听着以色列战斗机(有权穿越黎巴嫩领空)传来的阵阵轰鸣声 。 内拉把自己决定回到黎巴嫩并从事酿酒业的原因告诉了我 。 她看上去有些憔悴和戒备 , 说起话来却风趣幽默 。 她的酒劲有点上头了 。 碰巧的是 , 迈克尔童年时也有过流亡海外的经历 。 他的父亲是黎巴嫩人 , 母亲来自埃及 , 为了躲避内战 , 父母带着孩子们一起去了伦敦生活 , 直到20世纪90年代才重新踏上故土 。 他几乎已经忘了阿拉伯语怎么说 , 于是不得不从头学习母语 。 但是 , 他的家族在黎巴嫩有着深厚的政治根基 。 早年间 , 迈克尔的祖母曾加入叙利亚民族党(Syrian National Party) , 该政党在20世纪30年代曾积极倡导黎巴嫩和叙利亚合并;他的祖父则是真主党的老党员 。 [寻酒之旅]在神的土地上干杯,一个“酒鬼”的寻酒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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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黎巴嫩贝卡的葡萄酒庄种植基地资料图
迈克尔和内拉开始就黎巴嫩的未来展开讨论 , 探讨如果黎巴嫩的世界主义和酒文化变得更加根深蒂固 , 这个国家的未来将何去何从 。 这里到处都有身披黑衣的宗教人士的身影 , 而饮酒是这片土地上自由的一部分 。 他们从露台上俯瞰拜特龙港口 。 这时 , 内拉说道:“希腊人和腓尼基人跟我们很像 。 有人告诉过我 , 狄俄尼索斯曾经从这里启程前往希腊 , 乘坐的是与阿提卡大区(Attica)进行海上贸易的船只 , 船上载满葡萄酒 。 ”
狄俄尼索斯原先也许是腓尼基人的神 , 发源于黎巴嫩山脉 , 从波特鲁斯等地传至其他地方;而希腊人则将狄俄尼索斯视为来自东方的神 , 他们为酒神举办庆典的地方 , 最早可以追溯到阿提卡的葡萄酒港口 。 酒神狄俄尼索斯已不复存在 , 而现在 , 这位被遗忘的神又重新获得了人们的爱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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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画家米开朗基罗·梅里西·德·卡拉瓦乔于1597年创作的《年轻的酒神巴库斯》 , 巴库斯是酒神的拉丁语名字 , 在古希腊语中 , 酒神被称作狄俄尼索斯 , 传说中他是宙斯与塞墨勒之子 。 该画收藏于意大利佛罗伦萨市乌菲兹美术馆 。资料图
我们用内拉的克菲费恩亚力酒来搭配木瓜挞 。 这种酒是用茴香和梅尔韦葡萄酿造 , 并经过五次蒸馏提纯制成的 。 我问内拉为什么她睡觉时要把枪放在头下枕着 。
“因为那些山羊 , 它们会偷吃葡萄 。 我得冲它们开枪 。 ”
但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 那就是没有人知道谁会出现在这些美丽的山丘上 , 或许是一位酒评家 , 也可能是一位拿着卡拉什尼科夫突击步枪的男人 。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 , 贝卡是在模仿纳帕和波尔多 , 包括招揽游客、开办乡村旅社和提供美食之旅等方面 。 但是 , 饮酒与禁酒就如同泾渭分明的两边 , 陌生而疏离 。 就像在得克萨斯州的某些村庄 , 你可以在店里买到啤酒 , 但出门后去别的地方就不能继续喝 。 “我听说 , ”迈克尔说道 , “在纽约乘坐地铁时 , 必须要把酒瓶放入纸袋中 , 有这回事吗?”当然确有其事 。 其实 , 不论是在街道上 , 地铁里 , 还是在公园中 , 都是不允许喝酒的 。 这和维多利亚时代的人用布料遮住钢琴腿是一样的道理 。 除了什叶派控制的达西亚以外 , 在贝鲁特的其他地方禁酒都是难以想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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