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谓]王雨童 | 能在《赢家圣地》中成为赢家吗?(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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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 , 那个简短、惊悚而急转直下的结尾就并不显得突兀了: 吴谓以为自己回到了真实世界 , 殊不知他的世界早已没有真实和虚拟之分 , 他依旧在“赢家圣地”中徜徉 。 他的衣兜里有那把闪闪发光的金钥匙 , 正如《盗梦空间》的陀螺依旧在转动 。
出口何在
吴谓在“赢家圣地”长梦不醒 , 柏拉图的洞穴隐喻在虚拟视觉时代重新被启用 。 在时空秩序上 , 矮墙、火堆和通道的位置秩序被网络架构和数字回路取代;从感觉结构上 , “全息影像+多感觉”比岩壁影画更有“沉浸感” , 但更本质的问题是 , 如果说洞穴人是在认知受限的状态下拒绝重返洞穴的囚徒 , 虚拟视觉时代的囚徒则会更自觉地选择留在洞穴中: 我知道这并非真实世界 , 但真实的阳光对我毫无吸引力 。 当赛博空间在《神经漫游者》中奇妙诞生之时 , 它已然被规定了不存异议: 赛博空间是一种“自愿的幻觉”(a consensual hallucina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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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如何走出赢家圣地”基于一个朴素而不快的前提: 那个基于欧式几何和牛顿力学的时空还在运行 , 还在对居住其间者产生影响 , 尽管它越来越没有吸引力 。 《头号玩家》对“绿洲”的防沉迷设置简单粗暴:定期拔掉插头 , 回到现实 。 吴谓要靠什么契机回到现实不得而知 , 但值得警惕的是 , 我们似乎都早早承认了虚拟现实系统的完美自洽:它生产快乐 , 提供意义 , 比合理更合理 , 只能通过外部强行打断 。 不少人批评《头号玩家》结尾那个干预方案粗暴蛮横、保守妥协 , 简直是虚拟现实时代的卢德分子 。 然而加以历史考察会发现 , 卢德运动是“在旧的家长制法令被废弃,自由经济没有任何制约的危急时刻”(E.P.汤普森《英国工人阶级的形成》)出现的工人争取权益的手段 , “捣毁机器的人”本身并不仇视机器 , 只是在费边社和自由派的论说下才有了仇恨机器、阻碍技术进步的名声(霍布斯邦《非凡的小人物》) 。 如果虚拟现实时代出现了卢德分子 , 那反倒值得珍惜他们 。 当吴谓再度投入只准胜利的竞争时 , 他面临的环境并没有改变:失误意味毁灭 , 高薪的策略投资顾问随时会被大数据和更优化的算法取代——吴谓会不会效仿18世纪英国高技术工人呢?柳教授提醒吴谓 , 单一的逻辑是脆弱的 , 指的既是无限自我剥削的赢家价值观 , 也是只容许存在一种反馈机制的社会文化 。 作者陈楸帆在创作谈《谁是那个代价》中谈道:“(隧道视觉效应导致车祸)一段高速公路上的旅途如此 , 对于人生、企业、国家、民族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个没有制约的无限加速游戏最终将没有赢家 , 而解决方案也只能在游戏的外部 。
或许我们可以将这个神奇的“赢家圣地”看做某种对科幻文学本身的讨论 。 在完美的Matrix中寻找出口将是对想象力的极限挑战——比起想象出口 , 想象游魂在灵薄狱中无限循环甚至要更加容易 。 我们当然不能要求文学给出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 , 但科幻或许会以某种想象力的方式击碎黑镜 , 在循环逻辑上撬起一块砖 。世界上存在两种科幻 , 一种将科幻作为既存事实的反射镜面 , 科幻文学里的文化逻辑、社会组成被看做物质世界的经验性理解的变体 , 翘首以盼未来的君临;另一种谨慎地观察正在发生的状况 , 提出屡遭否决的另外方案 , 它们相信能通过重构当下来改变未来 。 两种科幻都是模糊了现实和虚拟边界的大胆游戏 , 但殊途不同归 。 当我们将目光投向前景 , 我们的书写将在这两种科幻之间游荡 , 期间永远交杂着不得安宁的期待与不能妥协的痛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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