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邢台【先生请讲】第十二期：战后的“五味杂陈”( 二 )
下面“岁亦阳止 。 王事靡盬 ， 不遑启处 。 忧心孔疚 ， 我行不来！” 。 阳就是农历的十月 ， 是冬至以前这个月 ， 正处于阴气上升之月 ， 人们反其道而行之 ， 被称为“阳月”周历比夏历过年要早两个月 ， 十一月要过年了 ， 表示又一年过去了 ， 君王的差事还没完 ， 所以不得空闲回家 ， 这思乡之情使我特别痛苦 ， 只怕自己再也回不了家 。 “疚”外面是个“病”字框 ， 这里表示痛苦的就像病了一样 ， 比刚才更进一步 ， 纠结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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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开始笔锋一转 ， 就不用“采薇”起兴 ， 而换了“彼尔维何？维常之华” ， 前面盛开的是什么？那是簇簇紧密盛开的棠棣花 。 “常之花”就是“棠棣花” ， “彼路斯何？君子之车”那辆高大的战车是什么？那是我们将军的大战车 。 这里用簇簇盛开的棠棣花来起兴 ， 也有特殊的含义 ， 因为棠棣花都是两三朵长在一起的彼此相依的 ， 所以他们经常用棠棣花比喻兄弟手足亲情 ， 用棠棣花盛开来起兴 ， 也是比喻、渲染战士们在战争中齐心协力、团结一致的状态 。
“戎车既驾 ， 四牡业业 。 岂敢定居？一月三捷 。 驾彼四牡 ， 四牡骙骙 。 君子所依 ， 小人所腓 。四牡翼翼 ， 象弭鱼服 。 岂不日戒？猃狁孔棘！”描述战车、描述战马 ， 描述一月三捷 ， 描述猃狁嚣张 ， 都是烘托战地军情紧急 。 前面写思乡 ， 然后写战场军情紧急 ， 下面又开始写回乡之路 ， 这样一张一弛 ， 也是这首诗常被称道的地方 。
最后这八句“昔我往矣 ， 杨柳依依 。 今我来思 ， 雨雪霏霏 。行道迟迟 ， 载渴载饥 。 我心伤悲 ， 莫知我哀！”我来的时候 ， 家门口的杨柳依依 ， 好像舍不得我 ， 到回家的时候却是大雪纷飞的日子 。 写战争时间之长 。 这几句历来是人们最称赞的 。 后世老是把“离别”或“思乡”跟“杨柳”联系 ， 就来自于此 。 “羌笛何须怨杨柳 ， 春风不度玉门关”；李白的《忆秦娥》“箫声咽 ， 秦娥梦断秦楼月 。 秦楼月 ， 年年柳色 ， 灞陵伤别” 。 就是我们说过的李叔同的《送别》里也是“晚风拂柳笛声残 ， 夕阳山外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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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三捷”我们胜利了 ， 按说应该欢天喜地 ， 但是走在回家泥泞的路上 ， 这位主人公却高兴不起来 ， 战争带来的不止是面对生死 ， 还要面对失去的岁月 ， 可以说是五味杂陈 。 前面诗人一再呼喊“曰归曰归” ， 但是一旦真正缓缓走在回家的路上 ， 得到并不是满足感和幸福感 ， 而是对各种复杂的情绪一齐涌上来 ， 自己的那种忧伤、迷茫的情绪 ， 谁有知道呢 ， 可能连他自己也搞不清 。
有人说这首诗是厌战的诗歌 ， 确实在开始的时候有 ， 但是更凸现了战士那种为国为家敢于担当的责任感 ， 有人说这是一首爱国主义诗篇 ， 但是除了爱国主义以外还有很多个人情绪的抒发 。 这就是这首诗的魅力所在 ， 给我们描摹的是一位有血有肉、情感丰富 ， 而又敢于担当的优秀战士的形象 。
美哉邢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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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力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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