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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美妈妈|故事：他没说出口的表白，在收到她的婚纱照后，再也说不出口( 二 )


莫非比发现 ， 秋天快到的时候 ， 林可榆悄悄蓄起了头发 ， 尴尬期天天顶着鸭舌帽 ， 他每次骑单车经过不怎么顺路的茶点铺 ， 偷偷瞥见林可榆 ， 一张小小的脸埋进帽檐 ， 穿浅咖色背带围裙 ， 好像……也没有那么丑 。
莫非比也发现 ， 半年来 ， 林可榆对自己没那么冷淡了 ， 只是始终说不上什么话 。
当然同在一片屋檐下 ， 两人免不了打照面 ， 就算林可榆再怎么淡然 ， 也对莫非比没由来的各种恶作剧抓狂 。 林可榆向来没什么朋友 ， 也没正儿八经与男孩子一起玩耍过 ， 所以那时的她根本不知道男生的故意为之、刻意刁难 ， 只不过是为了引起对方的在意 。
林可榆被莫非比气的急了 ， 也做出来令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 。 比如将莫非比偷偷藏在她拖鞋里的蟑螂模型放进继父的鞋子里 ， 然后成功将莫非比胡闹的气焰灭了大半 。
莫非比生日那天 ， 父亲定了大蛋糕 ， 全家坐在一起为他庆生 ， 席间林阿姨不停给他夹菜 ， 父亲也难得乐呵个不停 ， 莫非比看了一眼右手边的林可榆 ， 她低头一言不发 。
吹蜡烛环节 ， 父亲笑着说：“非比啊 ， 让可榆姐帮你一起吹吧 。 ”
莫非比看了一眼林可榆 ， 挤眉弄眼示意她 ， 她才缓缓起身 ， 低头和他一起吹灭了蜡烛 。 莫非比抿嘴笑了笑 ， 就着父亲的话腔对林可榆说：“谢谢可榆姐 。 ”
这是他第一次喊她姐 ， 有些不敢看她眸子里的诧异 ， 赶紧闭起眼许愿 ， 双手合十的刹那 ， 好像有些东西悄然发生着变化 。
来年春 ， 林可榆的头发已经长到耳垂边缘 ， 她慢慢脱去帽子 ， 换上女孩子都会用的皮筋 ， 但头发太短 ， 大多时候还是披着的 。 莫非比惊叹她的发质太好 ， 像极了上世纪的文艺女青 。
家里的话题间突然多出了“高考”的字眼 ， 莫非比已经快读高三了 ， 家长们开始操心考大学的事 ， 莫非比自己倒不怎么上心 ， 反而看到林可榆明亮放光的眼睛 ， 因为那是她第一次知道 ， 原来上学可以这么幸福 ， 能够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 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
接下来林可榆换了工作 ， 在一家书店打工 ， 不忙的时候也可以坐下来看看书 。
她初中就辍学了 ， 在老家那边女孩子差不多念到初中 ， 再出去打打工 ， 家里头的人帮忙张罗个小伙子 ， 就草草嫁人生子 ， 洗衣做饭柴米油盐 。 当初她的母亲就是趟了世俗的洪水 ， 几番遇人不淑 。
虽然也是念了初中 ， 但偏远山区教学水平实在欠佳 ， 林可榆还有很多不熟识的字 ， 她在家里角落翻到莫非比不用的旧字典 ， 偷偷带去书店查字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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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莫非比倒是不惊讶 ， 他从来都觉得 ， 像林可榆这样坚强聪明的女生 ， 是应该和他一样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 ， 受科学文化知识的洗礼 ， 而不是在逼仄的小铺里端茶送水、抹桌扫地的 。
所以他放学后总是悄悄溜去林可榆工作的书店 ， 点一杯咖啡 ， 坐在不远处写作业 ， 偶尔抬头看到她认真翻字典的样子、咬手指的样子 ， 惹得莫非比也偷偷学到了不少她的小动作 。
那一阵的时光慢且充盈 ， 而后回想起来 ， 大概是关于他和林可榆 ， 这辈子最和谐最幸福的时刻了 。
傍晚他和林可榆一起回家 ， 路上故意吐槽她走太慢 ， 要载她回去 ， 然后将单车骑得飞快 ， 下坡路也不刹车减速 ， 林可榆的手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腰 ， 那一瞬有一股奇怪的电流窜过莫非比身体的每一寸细胞 ， 点燃了每一方血肉 ， 连手脚都跟着有些酥麻 。
莫非比的脸涨得通红 ， 还好坐在后座的林可榆看不见 ， 他支支吾吾地问：“可榆姐 ， 晚饭去哪里吃？”
“随便！”
“随便是哪里啊？”莫非比噘着嘴继续问 。
林可榆伸手指了指前面 ， “咯 ， 去人最多的地儿 。 ”
“可榆姐真聪明！”莫非比故意在前面大声说 ， 手上用力摁着车铃 ， 向人多的地方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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