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媚|无数人的味蕾记忆,汇在一起就成了“当代小史”(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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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食光机》很慢 , 因为常常会思绪飘散 。 西门媚与我同龄 , 都是四川人 。 我在成都读初中那一年 , 没准在望江公园旁边哪家面馆 , 看到过她和同学一起叽叽喳喳去吃海味面 。 我们都有在班上面对“街娃儿”时混杂着警惕、不安与羡慕的复杂情绪 。 我们也都第一次在同学那里撞见了死亡 。
我们也同样在1990年代来到北京 。 她住过西三环外有土暖气的农村房子 , 我住过的在五道口 , 现在的宇宙中心 。 广州的洗村与杨基村 , 广州大道中 , 都是我们年轻时熟悉的地方 。 食物也好 , 地名也好 , 总能让我突然跳进自己的回忆 , 想起江心的野炊 , 各家各户的红茶菌 , 春熙路的娃娃头 , 京城冬天的煎饼馃子与木须肉 , 哦 , 还有因为兔头与外省朋友的小撕裂 , 汶川地震那天在空阔地带的一顿熙熙攘攘的晚餐 。
《食光机》将“我们的时代”以十年为期 , 分为五份 。 有意思的是 , 前面的年代寡淡无味 , 却更能让人流连 , 后面的年代滋味无穷 , 反而写作与阅读的速度都明显加快 。 仅仅用年龄来解释是不完整的 , 经历过的人都知道 , 这象征着时代共识在飞快地消逝 。
西门媚|无数人的味蕾记忆,汇在一起就成了“当代小史”
本文插图

《上学记》 , 作者: 何兆武 口述 / 文靖 执笔 , 版本: 人民文学出版社 , 2016年3月
重读何兆武《上学记》 , 何先生提到他们的时代 , 主题词是“爱国” , 而那个时代的幸福 , 来自“时代不断向上向好”的信心 。 而“我们的时代” , 最能共情的或许是1970年代 , 而最有希望的 , 或许是1990年代 , 1980年代呢?它夹在中间 , 铸就了我们记忆与想象的外壳 , 即使那是用来打破的 , 但也成了一种可以分享的古早味道 。 再往后 , 兄弟姊妹各奔前程 , 人世的悲欢遂不相通 。
没有说出的 , 远大于说出的 。 但每说出多一分 , 便能留住多一分 。 或许这是诗人翟永明说的“既是告别 , 也是挽留” 。 告别的是昨日之日不可留 , 想挽留的 , 是我们曾经都有 , 如今少数人还在苦苦坚持的 , 对“自由状态”的向往 。
本文系独家原创内容 。 作者:杨早;编辑:徐伟;张婷;张进;校对:何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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