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网|元老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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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钩
在刘太后垂帘听政的漫长岁月里 , 天圣七年(1029)是比较重要的一年 , 是乾兴元年之后又一个不太平静的年份 。 其中一件事是枢密使曹利用更是突然落马 , 继而引发连锁事件 。
曹利用是两朝元老 , 当初宋王朝与辽朝议和时 , 前往辽营谈判的特使便是他 , “澶渊之盟”的签订 , 有曹利用的一份功劳 。 自天禧二年(1018)六月知枢密院事 , 至天圣七年正月罢职 , 曹利用在枢密院供职达十年之久 , 真仁之交的执政大臣 , 从寇准、李迪到丁谓、钱惟演 , 来来去去 , 只有曹利用稳坐枢密院 。
随着权位日隆 , 曹利用也变得飞扬跋扈 。 诸如训诫内侍罗崇勋 , 不但脱去人家的冠帻 , 还污言秽语羞辱了大半天;又如钓鱼时候 , 竟然仿皇上待遇 , 自己没钓上也不许别人起竿;更甚者 , 在帘前奏事时 , 用手指敲打自己的腰带 , 这是不尊重太后的表现 。 不仅如此 , 曹利用连太后的事都敢耍小聪明 。
刘太后临朝称制 , 难免会市恩亲戚与亲信 , 所以时常会发出“内降” , 给予某某贵戚、家人恩泽 , 赏个官爵什么的 。 曹利用呢 , 将太后的“内降”通通打回 。 理论上 , 曹利用这么做没错 , 因为皇帝与太后要推恩某人 , 需要宰执团队同意 。 但问题是 , 曹利用驳回“内降” , 并非出于公心 , 而是为谋私 。 凡先向曹家请托之人获得的“内降” , 曹利用就不缴奏 。 有人将这个秘密告诉刘太后 , 太后很生气 。
如果曹利用自身清白 , 刘太后恐怕还不敢动他 。 不过 , 太后已在默默布局 , 她擢亲信张耆为枢密使 , 让枢密院同时有两个枢密使 , 也许就是想分曹利用之权 。 关键时刻 , 曹利用的败家侄子送上门来 , 给太后除掉曹利用提供了绝好的借口 。
曹汭是个花花公子 , 一次酒后得意忘形穿着黄衣 , 令人高呼万岁 , 这在当时是弥天大祸 。 太后震怒 , 内侍罗崇勋不忘羞辱之仇 , 岂肯放过这个报复曹利用的机会 , 主动请缨 , 自请按治曹汭一案 , 诱逼曹汭供认:他令人“呼万岁” , 实是曹利用所教唆 。
最终 , 在太后授意下 , 曹汭被杖杀 , 曹利用数度被贬 , 乃至路上不堪其辱而自杀 。 接下来 , 性情温吞 , 且受曹利用举荐而担任次相的张士逊 , 因为给曹利用说情被罢相 。 宋仁宗与他虽有师生之谊 , 却也不便徇私求情 , 只是“加秩而遣之(提高了行政级别与待遇 , 然后送走他 。 )” , 辞别之日 , 又解下通犀带送给老师 。 三年后才召老师回京 , 复拜为次相 。
在审查曹利用案的过程中 , 有奸险之徒甩出一份“曹党”名单 , 列出文武官员四十余人 , 等着他们被深治 。 宋仁宗急出手诏 , 及时制止了一场枝蔓其狱的政治运动 。 其时 , 仁宗年方二十 , 令史家由衷赞叹:“其仁恤至此!”(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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