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牛不倒翁冯道不是忠臣但私德很好
唐末五代是历史上一段比较混乱的时期 , 政权如走马灯般轮换 。 在这种背景下 , 出现了一位奇人冯道 , 史书上称他历事四朝十帝:后唐庄宗李存勖、明宗李嗣源、闵帝李从厚、末帝李从珂 , 后晋高祖石敬瑭、出帝石重贵 , 后汉高祖刘知远、隐帝刘承祐 , 后周太祖郭威、世宗柴荣等十朝 , 如果再加上桀燕皇帝刘守光、辽太宗耶律德光 , 那就是六朝十二帝 , 而且基本上在每朝都受重用 , 堪称最牛的官场不倒翁 。 冯道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忠臣 , 但他的私德很好 , 在乱世中不但能保自身平安 , 一定程度上还能保护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 也是很难得的 。
冯道刚开始在燕王刘守光的手下当官 , 因为劝刘守光不要攻打中山 , 惹恼了刘守光 , 被关进了监狱 。 后来 , 被人救了 , 到晋王(后来的后唐庄宗)李存勖手下当掌书记 。当时 , 李存勖正率军与后梁交战 , 手下大将郭崇韬认为军队中吃闲饭的人太多 , 要求裁减一批人 。 李存勖很生气 , 觉得权威被冒犯:“我给手下人吃饭的权力都没有了?你们再找一个领头的吧 , 我要回太原 , 不干了 。 ”李存勖命令冯道按这个意思草拟文告 , 准备发给手下的将领们 。 冯道半天也没有写出来 , 李存勖催促他 , 冯道回答:“郭崇韬所说的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 如果不同意他的意见 , 拒绝就行了 , 没有必要弄得大家都知道 。 敌人若知道我们将帅不和 , 他们就会有机可乘 。 ”过了一会儿 , 郭崇韬进来向李存勖道歉 , 冯道趁机调解两人的关系 , 使两人言归于好 。 当时的人都佩服冯道的胆量 。后唐庄宗末年 , 李存勖被乱军所杀 , 明宗李嗣源继位 。 明宗早就听说冯道的名声 , 登基之后就拜冯道为宰相 。 明宗统治时期 , 有几年粮食丰收 , 内外无事 , 冯道以自己的经验 , 提醒明宗注意居安思危:“我出使中山 , 路过井陉口险要的路段时 , 骑马特别小心 , 结果平安无事 。 到了平地 , 认为不用担心了 , 反而摔下马受了伤 。 事情虽小 , 国家大事也是同样的道理 。 希望您不要因为形势好而放松 , 还应该兢兢业业才对 。 ”明宗很赞赏冯道的话 。过几天 , 明宗问冯道:“天下虽然大丰收 , 百姓的生活好吗?”冯道回答:“谷贵饿农 , 谷贱伤农 。 ”并把聂夷中的《伤田家诗》献给了明宗:二月卖新丝 , 五月粜秋谷 , 医得眼下疮 , 剜却心头肉 。 我愿君王心 , 化作光明烛 , 不照绮罗筵 , 遍照逃亡屋 。 让明宗注意到丰收之下百姓生活的困苦 。 明宗说:“此诗很好 。 ”命人记了下来 , 在平时常常看看以警醒自己 。 明宗有一次得到一个“传国宝万岁杯” ,冯道说:“这是有形之宝 , 帝王的无形之宝是仁义 。 ”因为明宗是军阀出身 , 没什么文化 , 冯道就时常给明宗灌输一些儒家仁义的道理 , 劝他爱民养民 , 算是一个比较称职的宰相 。
后晋高祖石敬瑭灭掉后唐建立后晋 , 仍然以冯道为宰相 。 冯道实在不想干了 , 就上表要辞去宰相的职务 。 石敬瑭根本不看冯道的表文 , 要亲自去请冯道 , 冯道不得不再次出山 。石敬瑭要派使者去契丹 , 官员们都害怕去了被扣留 , 冯道自告奋勇前去 , 石敬瑭对劳烦德高望重的冯道亲自出使很是歉疚 。 冯道在契丹人中的名声很响 , 以前契丹人曾想把冯道劫持过去 , 但没有成功 。 这次冯道前来出使 , 辽太宗很重视 , 准备亲自在郊外迎接 , 契丹的大臣说:“天子没有迎接宰相的道理 。 ”辽太宗才没有去迎接 。在契丹期间 , 辽太宗赐给冯道牙笏及牛头 , 这是很重的礼节 。 冯道作诗纪念 , 辽太宗很高兴 , 想把冯道留在契丹做大臣 。 冯道不想留下 , 但没有明说:“北朝和南朝是父子之国 , 我在两朝都是臣子 , 没有什么分别 。 ”冯道还把辽太宗赏赐的钱财都买成木炭、木柴 , 准备在契丹过冬 , 摆出一副要长期留在契丹的架势 。 契丹人被冯道的诚意所感动 , 把他放了回去 。 冯道装模作样地三次要求留下 , 契丹人坚持把他送走 。 冯道还在宾馆耽搁了一个多月才出发 , 一路上又走走停停 , 花了两个月才走出契丹边境 。 冯道身边的随从很疑惑:“契丹人放了咱们 , 如果是别人 , 都恨不得长了翅膀快快回去 , 您为什么这么缓慢?”冯道回答:“如果咱们急着回去 。 契丹人快马一个晚上就能追到 , 根本逃不掉 。 走得慢一点 , 契丹人不知道咱们的心思 , 反而不会来追 。 ”大家都很佩服冯道的见识 。后晋出帝石重贵末年 , 契丹出兵攻占后晋的都城 , 灭掉后晋 。 辽太宗召见冯道 , 问:“你为什么来见我啊?”冯道只好老实回答:“我又没有城池又没有军队 , 怎么敢不来?”辽太宗讥讽他:“你是什么样的老头?”冯道回答:“我是无才无德、愚蠢迟钝的老头 。 ”冯道是装疯卖傻博得了辽太宗的欢心 , 就封冯道为太傅 。 后人往往指责冯道面对异族统治者卑躬屈膝 , 其实这只是冯道明哲保身的求生之道 , 而且也没有损坏别人 , 也算人之常情 。辽太宗灭掉后晋后想吞并中原 , 但对中原老百姓不知怎么处理 , 就问冯道:“如何才能拯救天下的百姓?”冯道摸准了辽太宗的心思 , 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现在是佛祖出世也救不了 , 只有皇帝您才能救 。 ”冯道的恭维话使辽太宗很高兴 , 他下令军队不要随意屠杀百姓 。 所以 , 当时的人说 , 许多百姓没有惨遭杀害 , 就是冯道这一句话的功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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