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 · 黄陂|怀念故乡的石碓(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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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或谁家有红白喜事时，主妇将石碓洗净后，男人们将木甑蒸熟的糯米倒入石碓，而后，每人拿上一根糍粑棍，挽上袖子，开始在碓臼上下用劲舞动木棍，口里还吆喝着——打糍粑。
打糍粑时，一根主棍两根副棍，主棍先下，副棍紧贴主棍末端用劲捶打，主棍迅速拔起，如此反复。不一会儿，糯米被捣得粘粘糊糊，粘在棍上，相当费力。那可是乡村不可多见的乐事和风味，离开家乡后，我再也没有见到如此热腾的场面！
踏碓舂米是繁重的体力活，一个四五口之家，每月要舂三四次，每次要踩捣一两箩筐稻谷。踩碓脚踏腿蹲，当石碓尾板踏到坑底发出“咣当”的响声，踏脚抬起，碓头自然落下撞击石臼发出“嗵嚓”响声。
“咣当一一嗵嚓”“咣当一一嗵嚓”……抑扬顿挫的撞击声，激烈而畅快，有如鸣唱一曲古老乡村歌谣！
石碓捣物，常由两至三人协力配合，一人为主力，另一人在石碓边将臼里的捣物均匀翻动，使其捶捣均匀。比如舂米粉的时候，一般都是家庭主妇将米用水浸泡一段时间滤干后去舂粉，一人踏碓，一人筛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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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只有主妇一人舂，脚踏碓尾，一起一伏。为了使臼内捣物均匀，主妇一手扶着横杠，一手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棒，在碓头抬起时迅速用长木棒翻拨，宛如独脚舞。碓头撞击石臼，碓尾踏地发出声响，似一曲悠扬的打击乐。
筛捣烂的粉面时，主妇将那根木棒放在石臼的平面上，扛起碓头，有时也将碓头搬起搁在臼边，用箩筛将细粉筛进畚箕，筛不下去的“头子”重新倒入石臼，继续捣。反反复复，打了筛，筛了捣，直至舂到不能再捣为止。
家乡的石碓，掬捧着农家的生活，更有农家的希望。那“咣当一一嗵嚓”声，如一曲田园歌，传诵着农家的熨帖生活和乡村风情。石碓，捶捣着农家生活的艰辛，夯实了我对故乡永远的记忆！
如今，机械化取代了传统手工，米粉、糯米粉、面粉、辣椒粉……馒头、粑粑……市场都可以买到，乡亲们再也不用花力气踏碓。石碓，已然被人们遗弃遗忘，可是，在我的脑海中，它永远都不会抹去——它捣出的食品曾把我的生活熏香，它早已成为我心中不变的图腾！
本文作者李克胜授权印象黄陂发布
关于作者李克胜，出生于黄陂蔡店李家冲，现居荆州。初中肄业， 1969年入伍，后入学进修，曾工作于油田，现已退休。（投稿请至：admin@mulanguli.com）

印象 · 黄陂|怀念故乡的石碓(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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