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公社|中文播客,到底何时才能火起来?( 二 )


美国播客也有同样的趋势 。 2019年 , 硅谷知名投资机构A16Z的消费团队测算播客收听的主要场景是家居 , 占到所有播客消费的一半 。 他们还预计 , 车载蓝牙和智能音箱等新技术已经触及五分之一的美国人口 , 可能会改变播客收听的场景 。
为什么播客在中国不火?
场景和技术为国内的音频市场铺好了路 , 但与美国播客的顺风顺水相比 , 中文播客这个音频内容分支始终不温不火 。
“国内听众往往对音频内容有一个刻板印象 , 比如收听的广播电台多数是交通路况和听众热线 , 或是一个人念稿 , 或是两个人在聊天 , 听众长期没有听到过复杂和优质的音频节目形式 。 ”JustPod首席执行官程衍樑向刺猬公社(ID:ciweigongshe)分析播客缺乏听众基础的原因 。
此外 , 听众基础不牢也和国内用户对内容的消费习惯有关 。
“播客是一个去平台化的内容消费形式 , 而国内主流的互联网用户 , 是在移动互联平台化之后成长起来的 , 基本依赖于大平台提供的内容 。 ”香港中文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助理教授方可成对刺猬公社补充说 , 许多国内的播客用户 , 包括他自己在内 , 都在国外留学工作时才开始养成收听播客的习惯 。
美国播客由公共广播电台主导 , PGC先行 。
播客真正走进美国大众视野是在2014年——一档现象级播客节目《Serial》在芝加哥电台播出 , 节目推出首月下载量即突破500万 , 还在2015年获得“广播界的普利策新闻奖”皮博迪奖(Peabody Awards) 。
《Serial》是《This American Life》旗下的罪案类非虚构节目 。 作为一档叙事类播客节目 , 《This American Life》每年都在全美最受欢迎十大播客榜单中 。
刺猬公社|中文播客,到底何时才能火起来?
本文插图

虽然是非虚构的调查作品 , 《Serial》内容制作扎实 , 情节如同制作精良的美剧一样引人入胜 。 它的第一季讲述了1999年美国的一宗女高中生谋杀案 , 第一集恰逢案件上诉的一次法庭审理 。
主播柯尼希(Sarah Koenig)为资深采访人员 , 同时有着多年广播制作人的阅历 , 她选择用自己在法院外和制作人电话沟通的录音 , 第一时间传回法庭的实况 , 加深了听众的参与感 。
如果说《Serial》开创了播客病毒式传播的先河 , 纽约时报的播客《The Daily》则是传统媒体成功向新媒体转型的代表 。 《The Daily》在报道之外 , 具备分析的深度和更强的故事性 , 容易让听众形成收听习惯 。
2017年2月1日《The Daily》上线时 , 节目的录制全部依靠一名制作人和一位主播政治采访人员 , “办公室”是一间腾空了的储藏室;到了2019年9月 , 《The Daily》创造了下载量超过10亿次、月度活跃用户超过1000万的记录 , 制作团队也扩大到了十几人 , 在纽约时报大厦拥有了装修一新的演播室 。
美国播客在发展初期接近“草根文化” , 同时具备UGC和PUGC的内容属性 , 但度过早期的试验阶段后 , 很多传统的电台和机构媒体 , 开始自发地将播客平台当作互联网的分发渠道 。 可以说 , 美国播客的发展离不开PGC的贡献 。
国内播客则“反其道” , 早期的先行者多数从UGC起步 。
2004年 , 中国出现了第一个网页版播客节目《糖蒜广播》 , 创始人Demone出于对音乐的热爱 , 创办了这家电台 , 后来又推出系列播客脱口秀 , 开创华语播客脱口秀节目先河 , 影响了整个播客市场 。
如今 , 像《反派影评》《忽左忽右》《无业游民》《随机波动》一类受欢迎的播客节目出现的原因和《糖蒜广播》的情况相似 , 多数是由于创始人擅长或对某个垂直领域感兴趣 。 这些播客个性鲜明 , 更新不稳定 , 几乎所有的播客在起步阶段 , 都是靠请熟悉的朋友保证节目能继续进行 。
特别是在荔枝、喜马拉雅、蜻蜓FM等音频平台降低了节目托管上传的“技术门槛”后 , UGC领域变得更加开放 。 但这种“开放”也从一定程度上 , 阻碍了播客制作专业化的脚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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