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平伯|“昌”背后的浮燥与“隐”里头的忧虑——有感于俞平伯先生的“红学愈昌,红楼愈隐”及其它( 二 )


再比如 , 本世纪初出现的所谓“秦学” , 笔者认为也是一种最具“隐”的显著特征的乱象 。 提起“秦学”恐怕大家都不会陌生 。 从2005年至今 , 时间已过去十五年 , 本来这是一个老话题 , 根本不值得一提 , 可是 , 今重温俞平伯先生的一些谈红话语 , 想起俞老的一些担忧 , 仍禁不住将它提出来 , 觉得有一定的必要 。
众所周知 ,由于“秦学”在立论、论证上没有遵循应有的学术规范 , 其结论当然站不住脚 。 也因此备受学界的反诘和批评 , 而由此引起“秦学”提出者与学术界的论争 。 据笔者不完全统计 , 当时参与这场论争的著名红学专家或学者就达到十多位 , 这些专家、学者或以接受采访人员访谈、为书作序 , 或以专门撰文、著书等方式 , 对“秦学”提出反诘或批评 。 这些文章主要集中在红学“重镇”《红楼梦学刊》[4] , 此外 , 《艺术评论》在2005年第10期还专门开辟栏目进行批评[5] 。 这样的论争本来也很正常 , 可是 , 在一些媒体和红迷的助阵下 , 论争发生话题转换 , 变成谁最有资格上央视讲《红楼梦》的意气之争 。 对此 , 有的研究者称之为“文化事件”[6] 。 其实 , 透过这样的“热闹”和“喧哗” , 我们不难看出 , “秦学”仍然是重复了一个世纪前的索隐老路 , 甚至如蔡义江先生 [7]所说的“连索隐都不是” 。 因为 , 一个世纪前的索隐所索之人之事 , 在历史上确有其人其事 , 而“秦学”所索的一些人一些事在历史上并无其人其事 , 多是无中生有或捏造 。 “秦学”的立论看似紧扣《红楼梦》文本 , 其实质同样是把功夫用在《红楼梦》之外 , 作无限地延伸和演绎 , 使得《红楼梦》“隐”之又“隐”地退居幕后 , 成为清代宫廷政治斗争的一部秘史 。
当然 , 当下像上述的这两个“隐”的例子还有很多 , 但是 , 为避免行文枝蔓 , 就列举这两个例子 。 不过 , 需加说明的是 , 这些“隐”的现象只是少数或个别现象 , 成不了气候或主流 , 也并不能抹煞红学发展所取得的成就 。 即使如此 , 这些现象应引起我们注意 。 究其原因无非是功利之心在作怪 , 又或出于商业的利益进行炒作 , 或为名而故作标新立异 , 博取一时的虚名 , 如此这般 , 不作深论 。 那么 , 用这些现象来观照当下 , 使笔者想起一些问题 , 不妨在此略陈管见 , 以向同好请益 。
俞平伯|“昌”背后的浮燥与“隐”里头的忧虑——有感于俞平伯先生的“红学愈昌,红楼愈隐”及其它
本文插图

“红学”一词本来是由清人打诨之称而得来 。 在中国“四大名著”中 , 相对于其它三部作品 , 《红楼梦》能以一部书而成为一门学问、成为一门“显学” , 确实是它的殊荣 。 说实在的 , 确也名副其实 , 当之无愧 。 然而 , 正是这样又造就了《红楼梦》的不幸 。 现实中 , 我们常发现这样的现象:过度地关注、阅读和诠释会走偏走远甚至走失 , 这又对《红楼梦》造成伤害 , 出现了捧得越高就伤得越重的情况 。 这不是在阅读或研究《红楼梦》 , 而是把它作为一种工具 , 或猎名 , 或渔利 , 走到反面 。 正如俞平伯先生所说的那样:
人人皆知红学出于《红楼梦》 , 然红学实是反《红楼梦》的 。 [8]
乍一听起来 , 俞先生这话有点偏激或极端 , 但是 , 如果我们细细玩味 , 再细想当下如上述中的种种乱象 , 他的话不无道理 。 当然 , 不能以偏概全 , 一棍打死 。 在笔者看来 , 不管是版本研究还是脂批研究 , 不管是曹学还是探佚 , 一源万派 , 殊途同归 , 都是为更好地阅读和诠释《红楼梦》服务的 。 如果为了研究而研究 , 恐怕《红楼梦》的文本存在意义不会太大 , 不但如此 , 如果把握不好 , 恐怕真的是“反”《红楼梦》的 。 更不用说那些伪红学了 。
问题来了 , 我们应如何对待《红楼梦》?要回答这个问题 , 笔者以为至少应处理好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 。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