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大历史|唐代诸帝为何迷恋丹药?( 三 )


文宗服丹之事 , 几乎为所有研究者所忽视 。 唐文宗即位以后 , 流放了迷惑穆宗、敬宗的方士道徒赵归真等人 。 不幸的是 , 他在26岁时 , 也染上了“风疾” , 并且一度失语 。 据《通鉴》载:“庚子 , 上始得风疾 , 不能言 。 于是王守澄荐昭义行军司马郑注善于医治此病;皇上征召郑注进京 , 喝了他的药 , 效果很好 , 于是得到了恩宠 。
文宗病后“神识耗减 , 不能复故” , 其症状与顺宗、穆宗颇为相像 。 给文宗治病的郑注 , 自言有金丹之术 , 可去痿弱重之疾 。 文宗服食了郑注合炼的金丹 , 不但没有像其他帝王一样被毒死 , 病情似乎还有所好转 。 这为我们重新审视唐诸帝迷恋服饵养生 , 提供了新的视角 。
炼制金丹的某些药物成分 , 的确对治疗风疾有效 , 只要配制得当 , 一般是不会毒死人的 。 郑注精通医术 , 自然对药性了然在心 , 或许他配制金丹的方法不同于方士道徒 , 所以不但没有毒死人 , 而且还能治病 。 甘露之变后 , 文宗受制于宦官 , 精神抑郁 , 开成四年(839年)十月 , 因感伤 , 旧病复发 , 病死于次年正月 。 由此可见 , 文宗经郑注诊治 , 病情曾得到有效的控制 , 后来则死于“风疾”复发 。
有“小太宗”之称的唐宣宗 , 对神仙之说也有较清醒的认识 。 他即位以后 , 立即杖杀和流放了用金丹毒害武宗的道士赵归真、轩辕集等人 。 直到大中十一年(857年)九月 , 他还曾说:“朕每览前史 , 见秦皇、汉武为方士所惑 , 常以为诫 。 ”但在次年二月 , 他就服食了医官李玄伯、道士虞紫芝、山人王乐所制的丹药 , 燥渴不已 。 大中十三年六月 , 疽发于背 , 八月病亡 。

世界大历史|唐代诸帝为何迷恋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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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大历史|唐代诸帝为何迷恋丹药?】唐宣宗的影视剧形象
宣宗明知丹药之危害而偏要服食 , 司马光将之归结为“上晚节好神仙” , 但这又很难解释此前宣宗所发的关于神仙的一番宏论 。 笔者认为宣宗之所以耽于服食还是和他的身体状况有关 。 宣宗从小体质就很差 , 患过大病 。 据载:“帝外晦而内朗 , 严重寡言 , 视瞻特异 。 幼时宫中以为不慧 。 十余岁时 , 遇重疾沉缀 , 乳媪以为心疾 。 ”大中九年以后 , “上尝苦不能食” , 就医次数明显增多 。
季年风毒 , 召罗浮山人轩辕集 , 访以治国治身之要” , 遭到群臣反对 , 因为轩辕集曾在大中初作为诳惑武宗的罪魁之一遭到流放 。 但轩辕集确实懂得医术 , 他曾治愈宦官吴德励的脚病 , 因而得到吴的举荐 。 宣宗在对群臣解释他迎请轩辕集的动机说:“朕以万机事繁 , 躬亲庶务 , 访闻罗浮山处士轩辕集 , 善能摄生 , 年龄亦寿 , 乃遣使迎之 , 或冀有少保理也 。 ”由此可见 , 宣宗求访异人、醉心服食的原因 , 也是为了养生治病 。 三、另有隐情
从唐代诸帝所得“风疾”的症状来看 , 虽不能确定为何种疾病 , 但服用这些药物 , 应该说都有一定的对症功效 。 但服用以这些成分配制的药物应非常谨慎 , 因为这些成分有的含有剧毒 , 有的不可火锻或水飞 。 而方士和道徒们给帝王冶制的丹药 , 大都经过长时间的火冶水溶 , 产生了巨大的毒性 , 加之服食过量 , 不但不能减缓疾病 , 反而促其早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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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的影视剧形象
当然也有服饵后病情有所减缓的例子 , 如太宗在第一次服饵后 , 史书就有“上疾愈”的记载 。 武则天晚年年老多病 , 曾饵道士胡慧超的丹药 , “疾小瘳” , 她后来还服食了二张兄弟所合的丹药 , 杨再思曾向武则天献媚说:“昌宗主炼丹剂 , 陛下饵之而验 , 功最大者也” 。 所谓“饵之而验” , 大概也是减缓了病情 。 唐玄宗也长期醉心服食 , 但也没有被毒死 , 而是高寿而终 。 此外还有前面提到的文宗服用丹药后病情得到控制的例子 。 这说明只要丹药炼制得当 , 还是具有治病疗疾功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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