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青年报爸爸的肩膀,是儿时最幸福的游乐场( 二 )
“还想飞得更高吗?”
“想!爸爸,还能再高吗?”还不等我反应过来,父亲已经使劲把我举过头顶,我伸伸手就可以摸到高高的天花板,就好像我真的长出翅膀飞起来一样。他抬头,带着笑看着我。我望向他的眼睛,他的眼中,好像真的有璀璨的星河,安静地闪烁着澎湃的光。
那是我童年为数不多的、快乐的时光,或许只有在父亲面前,我才能毫无保留地将笑容展示给他。
因为父亲的眼,好像能够容得下世间万物所有的美。尤其是,我的欢笑与泪水。
父亲很爱笑,弯弯的眉梢总是盛满笑意,尤其在见到他的妻子和他尚未成年的女儿之时,那是任谁都无法抵挡的柔情满腔。他总是笑着,直到我的太奶奶过世时。我看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之前,我甚至都以为我的父亲从不知悲伤是何物。
听父亲说,小时候因为早上一年学,无论是身高还是心智,我都落同学一大截。我的同学不会嘲笑我的弱小,但总会用各种别的办法“欺负”我。一次吃饭无意中提起这些事,年纪尚小的我端着饭碗不由自主地难过,眼泪吧嗒吧嗒地滴进了饭碗里。我泪眼蒙眬地望向父亲,希望能够从他那里得到宽慰,可那个时候,父亲眼里的光居然黯淡了下去,眉眼不再有浓浓的笑意,眉头扭成了一个疙瘩。
“你为什么不拒绝?”他停下筷子这样问我。
“我不知道如何拒绝。”我记得我那时是这样回答的。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父亲那样阴沉的脸,我很委屈。他不知道,如果我拒绝了,我会失去很多朋友吗?他不知道,如果我拒绝了,我会被孤立吗?我一直怀着疑问,从孩童成长为少年,我不知道这个疑问现在是否烟消云散,但当我遇到相同的情况时,我也会踟蹰着不能做出自己的决定。
“人要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任何人都不能左右。”那时,父亲如是说。
我现在仍然记得,父亲握着我这双小手,拿着铅笔在纸上一笔一画地写下我的名字,一遍一遍地写。立刀旁傲立的风骨长存,言字旁一点一折中的一诺千金,草字头微微飘出的叶子和泥土混合着的清香,混合着,融入我的骨髓,在我的血脉中流淌。尚且不谙世事的我在父亲的引领下,畅游在汉字的大千世界中,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更是惊叹于汉字笔直的脊梁,与内含着的骨血与柔情。
“写汉字要横平竖直。字如其人啊,孩子。”我想,父亲是对的。
或许真的是天生对文字和诗歌就着迷,我很想能与古人对话,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在月下起舞,在江边喟叹着:人生如梦。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如果没有父亲这样一个引路人,在我尚在懵懵懂懂的孩提时期,将我抱在怀里给我背诵不少古诗词,或许我对文字的热爱与热血,早就被成长的风霜埋没了。
我对父亲读《易经》并不奇怪,毕竟之前父亲能够将一本《道德经》钻研透,现在想挑战一下自己参悟人生的大道理也不是不行。
父亲本是理工科出身,却时常被误会成是一个文科生。且不说父亲深厚的文学积淀,远远望去,高挑的身形,温润的面容,熠熠生辉的双眸,都很难让人联想到直来直去、用数据说话的理科生。明明看上去是水火不相容的两种性格却能够在父亲的身上完美融合,至今我都无法知晓父亲用了什么奇妙的法术做到如此滴水不漏。
或许是人世间的风尘磨平了父亲年少时的棱角,使他人生路上将文学的感性与科学的理性渐渐融为一体;又或是父亲用自己的一双眼看透了自己,看透了人的一生,才能在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之后有这样一个像水一般,柔和又刚直的性格。
如今父亲即将到知晓天命的年纪,鬓边飘上了霜华;雏鸟的羽毛已经长成,即将离开巢穴独自飞翔。父亲的一双墨色的眸子或许终会蒙上阴翳,或许会变得浑浊,不再像年轻时神采飞扬。 可我还是会记得父亲洒满星辉的双眼。
他就在前方等着我,我更应该朝他奔去,追逐父亲的背影,然后带着父亲的那一份,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不是吗?
当老爸成了“高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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