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齋|林承雄 | 追求高于语言的默契 ——林典铇近年诗歌创作掠影


北京联盟_本文原题:林承雄 | 追求高于语言的默契 ——林典铇近年诗歌创作掠影
顧北齋|林承雄 | 追求高于语言的默契 ——林典铇近年诗歌创作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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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读过林典铇《慢行》与《在人间的春天里排队》这两本不算厚的诗集 , 为其勃发的青春诗情与持恒的创作热忱而欣羡不已 。 最近 , 他跟我说正着手准备出第三本个人诗集了 。 在当下这个日渐浮躁、急功近利的时代 , 公开出版一本有分量的诗集真非易事 , 更何况还潜藏着发行、销售的市场风险呢!但典铇兄已胸有成竹 , 志在必得了 。 这种自信 , 乃源于多年来坚持不懈的诗歌创作实践积淀 , 以及持续不断地在各大主流文学刊物上发表作品的丰收果实 。 我曾在个人博客的读诗札记中以“诗歌的柔性”评析过的他的一首广为人知的名作《日记》 , 那应当是他早期作品中颇有代表意义的篇什 。 而在第二本诗集出版后的这么多年的诗歌创作征程中 , 他的诗艺又有了新发展、新气象 。 尤其是读他近五年来公开发表的诗作 , 窃以为其诗写得愈发精悍 , 愈发干净 , 愈发隽永了 。 当然 , 与自已过往人生的对话 , 对自然与社会的观察、体悟 , 对亲情的珍视与仁爱的体认 , 对精神性乃至宗教性的自觉关注 , 这些元素仍然保留 , 并得以更为充分地表现 。
明代诗评家谢榛有言:“景乃诗之媒 , 情乃诗之胚 , 合而为诗 。 ”在汉语新诗的语境中 , “景”不单单指自然风景 , 也包涵尘世风景 。 自然物象与社会场景 , 是诗歌写作的触媒 。 林典铇有一颗敏感、内敛、深沉的诗心 , 举凡花草树木、虫鱼鸟兽、人生世象 , 往往是极其细微、渺小的“景” , 却能引爆他的深挚细腻的诗情 。 这其中有对生活的惶惑质疑 , 如《为何》中的末四句:“我是那只小蝌蚪/历尽艰辛 , 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眼池塘/但为何更加没有依靠” , 这种“小蝌蚪”式的底层谋生的艰辛无助 , 对于生存困境的质问 , 极易引发多数人的共鸣;这种“靠不住”的孤独、彷徨 , 或恐是当下很多人的共有心态 。 这其中也有对生命力之坚韧的发现 , 如《入海口》在连续铺陈大地的倾斜、天空的倾斜、桥上车来人往的世界的倾斜之后 , 在反复三次“没刹住”之后 , 转而写“一群白鹭不相信空中是倾斜的” , “一次次飞到高处/一次一次滑倒地面” , 如此对照 , 构成鲜明的反差 , 以赞扬白鹭的不轻易妥协的坚韧意志 。 这其中还有对生存悖谬与磨难的反省 , 如《钢筋工》这首短诗就是其早年钢筋工生活经历的返照:“经常在高楼下抬头发呆/总觉得有一个憋红脸的我也蹲在里面” , 写尽了人生磨折之艰辛;而更妙的是诗歌的近乎小说的结尾——“在一个豪华小区前驻足/那里住着我当年暗恋的女神/不知道她是否后悔/错过那个能把钢筋随意扳来扳去的男人”——自嘲中有自重 。 人生大抵是因为种种舛逆与错过 , 才令人觉得荒诞不经而恍如幻梦;但从坎坷中走出平坦 , 则太需要钢筋工的那种隐忍与坚执了!
有“景”之媒 , 有“诗”之胚 , 未必就能成就一首好诗;而关键在于“合”的艺术技巧 , 这关乎诗人构思之匠心 。 林典铇不仅始终葆有敏锐的诗思 , 而且善于择取独特的视角 , 从人们司空见惯的生活场景与寻常物象中 , 去发现、去摄取那些隽永的意味 , 并以诗的结构与语言呈现 。 如《放映员》这首短诗巧妙地将电影中“硝烟弥漫”“无辜的平民 , 一个一个倒在血泊中”的残酷场景与放映场中“满天星斗之下”“但炮火中 , 一场爱情拉开序幕”的甜蜜现实并置在一起 , 引人深思画里画外的现实 。 值得咀嚼的是结尾 , “他是多么无奈啊/自己的光阴 , 用于苦等/别人的结局” 。 回望滚滚红尘中 , 又有多少这样的身不由己的放映员呢?
《柿子树》借柿子树的“天生许多眼睛”(即火红的柿果) , 来审视尘世中的“白发苍苍”的流浪人“归来”的情景 , 抒发“是啊 , 要磨破多少双鞋子/浪费多少青春 , 才叫做人生”的人生彻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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