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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怡|活动回顾 | 在等待和呼吸间安放爱情( 二 )


这本书非常有意思 ， 打开得很充分 ， 求是也没有回避各种问题 ， 缓慢地进入小说的世界 ， 也没有因为这个姑娘遇到了挫折就让她整天要死要活 ， 这是小说里很重要的一点 。 等到他写出来你觉得好像应该是这样的 ， 但他没写出来的时候 ， 我们觉得一个人悲痛应该是这样或那样的 ， 但他提出了一个人在面对伤痛时的一种应激反应 ， 这些都写得很有意思 。
我曾经问过一个朋友 ， 你认为你自己经历的时代是最重要的吗？他忽然变得非常激动 ， 他说他不是为了把自己要放在某个时代内 ， 是这个时代里带着他所有的梦想、气质、爱情 ， 他直接完成了自我塑造 。 “我必然要面临这个问题 ， 这个时代就是我的 ， 我不能去虚构一个 。 ”因此 ， 《等待呼吸》我不敢冒说是我那个时代的东西 ， 因为社会发展并不是一个可以截断的潮流 ， 而是一个不断流淌的过程 。
因此 ， 所有重大的心理、经历与感受都赋予了目前生存的空间 ， 这是一本既属于钟求是时代的书 ， 也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书 。
爱情与时代好像是两件事 ， 但其实是一件 。 不管爱情故事是长期的、理想的、短暂的、欲望的、精神的……最后都是在一个大的时代背景之下 ， 并且与我们发生了切身的关系 。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 她从一个保守的女孩逐渐变成一个见过世事风霜的女性 ， 同时这也是一个时代的演化过程 ， 我们对身体的认识已经改变了 。 夏小松与杜怡开始谈朋友时 ， 他们的身体观 ， 到最后她与另外一个人发生关系时 ， 身体观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 我们在小说里看到的好像只是他的人生变化 ， 其实在这背后就是一个庞大的时代的伦理观发生了改变 。 这个过程看似与我们的经历一致 ， 其实不然 ， 这过程当中有很多空档 ， 就像书里有很多空白点 。
杜怡工作时 ， 她对正常工作和非正常工作的认知都有巨大的时代意义 。 倒买倒卖原来是可耻的 ， 但很快商业就变成了我们人人向往的中心 。 哪个是对的？这是很难回答的 。
这个小说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点 ， 日本美学上有一个观点叫幽悬 。 就是他好像马上要得到幸福了但又永远得不到 。 这种幽悬的感觉在《等待呼吸》里就有 ， 他们再等一等 ， 好像呼吸就可以顺畅了 ， 好像幸福就来了 ， 但就是没有 。
我一直觉得爱情与时代永远捆绑在一起 ， 没有单独的爱情或时代 。 我们的生命是有限的 ， 因此 ， 小说帮助我们认识了这个时代的思想流变与导致流变的原因 。 一个小说会打开思考道德与伦理的通道 。 不要把自己幽闭在一个思想的封闭空间内 ， 让自己永远打不开 。
这本书的优点是在尝试打开这么一个通道 ， 撬开时代的一个“洞穴” ， 让我们逐渐看到这个时代的“阳光” 。
杜怡|活动回顾 | 在等待和呼吸间安放爱情
本文插图

黄德海
哪怕活得惨一点
也要精神上美一点
弋舟
《等待呼吸》是这几年来最打动我的国内长篇小说 ， 甚至觉得我个人与这部小说之间有着冥冥之中的宿命感 。 这本书《等待呼吸》 ， 是当下全人类核心的关切 ， 一个优秀的小说家有卓越的预见性 ， 当然他未必预见要出这么大的事 ， 但通过时代的气息能给出某种关键词 。
简单和复杂是我们读这部作品两个比较关键的词 ， 一场爱情是这样展开的 ， 人的生命是这样展开的 ， 从简单到复杂 ， 这本书在我看来就是以极其简单的心情写下了如此复杂的时代 ， 这个复杂表征着具体两个恋人的残酷的生命事实 。 但不像很多文学作品中看到的 ， 生活灾难性的重压之下人格的极度扭曲 ， 他并没有倒向这个方向 ， 杜怡从始至终保持着某种高纯度的阶段 ， 这是非常惊人的 。
我们知道江浙一带的作者在文学上语言好、结构好的技术性元素是典型优势 ， 可当我读完这本书之后恍然大悟 ， 这么多年来我们都没有说准这个事实 ， 其实他们是深情的 ， 而不是一个冰冷的无情的小说技术主义者 。 苏童、格非、哲贵这些浙江作者 ， 他们的优质技术背后是深情 ， 所以这部作品是一个饱含深情的作品 。 而且让我佩服的是居然写的是一场爱情 ， 爱情不好写 ， 因为爱情写不好就容易流俗 。 当然 ， 这个作品在爱情的层面上描述得如此之好 ， 甚至堪称迷人 。 它是半截半截 ， 并没有完全充分展开就戛然而止了 ， 但你会读到人的那种真正的忠诚 ， 内心的诚恳 ， 内心的明亮 ， 对于爱情的忠贞 ， 如果大家还对爱情保有想象 ， 在这本书可以满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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