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图书|重返风景:地景与劳动


北京联盟_本文原题:重返风景:地景与劳动
本文摘自《 重返风景:当代艺术的地景再现(第2版) 》([法] 卡特琳·古特著 , 黄金菊译)“第三章 风景中身体的感受” 。 点击下图了解更多 。
川俣正作品的经验不禁让我们自问:观看一个地景时 , 它的主题该是什么?谁参与了 , 谁又是其中的一部分?换句话说 , 我们将对一些对应于目光、看法 , 甚至如何进入或使得无法进入一个地景的方法 , 就其心理和感官上的状态来进行分析 。 之前我已经介绍了十九世纪初画家透纳一系列描绘英国的风景画作 , 我提到了关于工作和劳动者(农人)的问题 。 对某一社会阶层的人来说 , 将他们(工作和劳动者)的形象呈现于美丽地景内的表现手法毫不值得感激 , 唯美主义者不同于这些塑造并维持地景的劳动者 , 他们表现的也是漠不关心的态度 。 劳动者的出现只是会降低这些人凝视乐趣的品质 , 妨碍了观赏的视线 。 我们是否可以因此推论说 , 并没有为农人而设的地景?为某一阶层所做的地景诠释是否可以排除其他阶层的地景?地景是否有“拥有”和“排除”这样的筹码?或者 , 相反地 , 地景本身根本没有不同的了解方式?地景的多样性是否意味着一种宝藏或者它就是代表那些彼此封闭的小世界?一些理论家很快就下结论说:劳动者或是农人并不知道什么是地景 。 这是否就是一种变相的社会歧视?在我们使用地景这个字词之前 , 中世纪的画家或是抄本彩绘师就曾经画出农田工作的情景 。 将“地景/劳动”分开的二分法是否出现在十七世纪的某个时期?然而在这个时期 , 一些作品 , 例如罗伊斯达尔(Jacob van Ruisdael)绘制的《哈林风光》(La Vue de Harlem) , 实则已经超越了这个二分法 。
六点图书|重返风景:地景与劳动
本文插图

罗伊斯达尔:《哈林风光》 , 1665 , 苏黎世美术馆
此外 , 一样的观光点 , 有些人会使用地景一词 , 其他人却没有 , 这显示对于地景 , 这些不同的人并没有分享相同的背景或者相同的象征符码 , 甚至对于日常生活的事情也一样 。 他们在心理和感官上的状态并不相同 。 然而可以确定的是 , 现代地景的概念 , 若是在美学的范畴内发展 , 就会由有相同文学、哲学、艺术背景的人分享 , 而非由那些劳动者或者是农民所共有 。 在社会、文化上是存有一种不可否认的差异性 , 因此我们应该自我探询这关系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景 。 我们可以回想西美尔于1913年为“艺术的风景”所下的定义:风景就是一种表现手法 。 对西美尔而言 , 当一个人离开城市之后 , 一个地区可以在他带着观光、审美的眼中成为风景 。 但这类“被再现的地景”不会成为该地区劳动者关心的事情之一 , 劳动者或是农民看不到他们所耕种、照顾的土地 , 却从风景画作的过滤下才看到森林、平原、河流、山脉 。 今日影像的传播往往改变了观赏的目光 , 透过保存风景(也包含农业)这个最新的概念 , 某些风景画作也介入到保存或者文化的界面上 。 而这是否代表着 , 一种相同的观看方式正被大家共同使用?或者某个对地景的诠释方法正开始涵盖了其他面向?尼德麦耳说 , “这看起来好像很有挑衅的意味 , 但实际上农人对我而言 , 是唯一真正能看到地景最原始样貌的人 , 也是唯一能用最公正的方式感受它的人 。 (……)对他们而言 , 这可能也是命中注定的 , 无法看见因为一些不同的影响而导致出的地景和变化 , 例如气候、生态问题等等 。 为了本身的存在 , 农人需要去看地景 , 他们进行的方式远比我们想像中复杂 。 至于那些城市的人们 , 对于观赏地景也有自己不同的方式 。 小部分的人偏好凝思的方式 , 他们是来自另一个生活层次的人 , 远离现实 , 对生存的状况少有概念 , 眼光也通常较具理想性并与地景之间带有一定的距离 。 我们可以说绝大部分的人宣称看到了地景 , 因为他们特意旅行去看 , 然而实际上 , 这是我们搞错了 。 因为在所有休闲或假期的地景里 , 除了小部分的例外 , 我们可能会更注意到当地可以发现的东西 , 而胜于看景 。 各式各样的运动 , 例如滑雪板、滑雪、飘筏等等 , 占据着我们的休闲时光 。 即使在广告宣传里 , 大部分的运动总是让我们觉得与大自然非常贴近 , 但一旦我们进行这些运动时 , 我们往往会因为太过于专心正在做的事情 , 而让四周的景色只是片断地滑过 , 其实我们已经成为‘运动的工具’ 。 ”对尼德麦耳而言 , 相较于因从事农业劳动而看不清眼前的景观 , 休闲、体育活动、观光更会严重让我们对地景毫无知觉 。 这里 , 我们再次见到一如哲学家汉娜·阿伦特(Hannah Arendt)所宣告的——消费性社会 , 与世界的疏离感以及极权政体 , 可谓二十世纪的危机 。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