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从“神童”到“撤奖”:造梦的大赛 变味的竞争( 四 )


陈登民指出 , 比赛需要风清气正的环境 , 也需要大众媒体参与监督 。 他建议 , 比赛对参赛选手的作弊作假还要有更完善的鉴别机制 , 比如给选手提供大学或研究所的实验室 , 用于选手独立重复某个试验环节或改进其项目的某环节 , 以鉴别选手项目研究的真实性 。
“我们希望相关部门对参赛作弊造假行为有惩罚及问责机制 , 保障大赛选拔出真正的创新人才 , 使大赛不断发展完善 。 ”陈登民说 。
去功利化 让更多苗子“冒”出来
在很多省市 , 青创大赛成绩仍是中考录取和小升初的加分项 。
老师“代劳”、家长“过度参与”、机构包装“高大上”的项目……这些青少年科创比赛中的怪现象 , 逃不开“利益”二字 。
其实 , 近年来青创大赛已经逐渐和升学“脱钩” 。 前几年 , 在该比赛获得全国性一等奖能够在高考中加分 , 奖项也成为高校自主招生入围的敲门砖 。 但现在 , 它在高招中的作用已经弱化 。 自主招生 , 在2020年也成了“强基计划” 。 从36所高校的招生简章可以看出 , 全国青创大赛奖项并不在破格入围条件之列 。 但在很多省市 , 青创大赛成绩仍是中考录取和小升初的加分项 。
“如果加分会让比赛变得污浊 , 那我宁可不要这个加分 。 而且现在也确实没有加分了 。 我们希望参赛的人是出于兴趣 , 而不是功利 。 ”张及晨说 。
相比于关注事件本身 , 长期关注青少年科技教育的中国科学院院士、清华大学物理系教授朱邦芬思考更多的是如何更好推进青少年科技创新活动 。
“对青少年课外科技活动 , 我是非常赞成的 。 ”朱邦芬告诉科技日报记者 , “尤其是在目前中学数理化课堂教学有所弱化的情况下 , 这类活动对于一部分学生是很好的补充 。 不能因为一些个别现象 , 就全盘否定 。 ”
他举例说 , 近10年来 , 在北京青少年科技俱乐部和清华大学物理系组织下 , 不少北京优秀高中生来我们实验室 , “由我们系老师指导他们开展科研活动 。 ‘小手拉大手’ , 这对学有余力、对科研感兴趣的孩子成长是有益的 , 从中也冒出了一些有潜力的‘小小科学家’ 。 ”
朱邦芬认为 , 这些活动应更强调学生的自主性和自发性 。 “现在学生的研究课题主要分两类 , 一种由实验室老师来确定 , 一种是学生从日常生活中发现问题 , 我比较倾向于后一种 。 ”
“在整个社会急功近利盛行的情况下 , 青少年科技创新活动难免也会受影响 , 尤其是当结果与升学有关系的时候 , 部分家长、老师就会想办法‘走捷径’ 。 所以我很赞成这类活动彻底与升学脱钩 , 坚持‘去功利化’ , 这样才符合青少年科技活动的初心 , 才有利于促进青少年科学精神的养成 。 ”朱邦芬说 。
朱邦芬认为 , 青少年科技实践活动 , 关键是营造一个好的环境 , “让优秀的孩子自己‘冒’出来 , 而不是拔苗助长 。 一定要培养孩子主动学习和主动研究的劲头 。 ”
同时 , 朱邦芬强调 , 虽然问题出在个别学生身上 , 但不能忽视的是 , 要教育家长和老师们转变观念 。 “不是搞几个看起来高大上的项目 , 或是在什么比赛中获奖 , 孩子就能成才;科技活动中的成绩不是好学校的敲门砖 。 参加这类活动除了培养兴趣和专业上的能力 , 更要注意培养孩子的为人 , 比如诚信、踏实、韧性等 , 这些品质不光对每个孩子很重要 , 对国家的未来更重要 。 ”
刘辉也表示 , 在培养青少年科技创新能力方面 , 可以引导孩子多多走出书本 , 走进大自然 , 走进实验室 , 把学到的科学理论运用到实际生活体验之中 , 多动手 , 多总结 , 多思考 , 同时也要强化自身的科学兴趣和追求 。
“具有突破性的科技创新往往都是从兴趣出发的 。 需要将内心的兴趣、理性的思维以及行动上的实践能力进行结合 , 弥补弱项 , 以此提升真正的青少年创新能力 。 ”刘辉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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