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租公寓|长租公寓烧完钱,还不够( 二 )


先砸钱 , 砸钱过后垄断市场 , 进而提高单价并盈利 。 美团、滴滴等互联网公司便是靠海量资金砸出的路子 。
轮到长租公寓时 , 前辈们的路似乎走不通了 。
但长租公寓这头猪也曾站在万众创业的风口上 , 被视作是“房住不炒”“租购并举”的典范 。
所有区别于以往的租房环节中 , 品质是被租户和房东首先共同看中的 。 不同于野蛮生长的城中村、群租房 , 长租公寓的横空出世符合了人们对房子的完美想象 。
样板间的简约INS风装修、专人保洁修理管家服务、大品牌价格透明流程完善、不用跟房东打交道 , 这些都戳中了像年轻人的租房痛点 , 误以为自己能在一线城市过上品质生活 。
对大学生租户刘越来说 , 跟房东相处自己是乙方 , 跟长租公寓的管家打交道 , 则成了甲方 。 对于北京通州房东林奇来说 , 简单装修后租金溢价上去了 , 也不用自己维修家电 , 还不需要自己找租户 , 更是省心省力 。
长租公寓这些可圈可点的优点却并没有太高的门槛 , 导致行业内竞争者涌入 。 2018年 , 市面上的长租公寓品牌超过了2000家 , 达到了行业发展的规模巅峰 。
拼刺刀的时候 , 刀刀不必非得见血 , 看得是谁钱包厚实 , 谁运营能力强 。 长租公寓的盈利核心还是强运营能力下带来的租金差价 。 谁出租率高 , 谁就能活得好一些 。
租房市场下行期间 , 出租率下滑 , 不能开源只好节流 。 成本大头是房源价格 , “二房东”逼迫大房东降价、隔断房等情况也就出现了 。 此前一个管家负责一个片区 , 如今负责三四个 , 甚至写在合同里的家政服务也不再出现 , 租户的“甲方”感受消失了 。
租客刘越在疫情期间遇到房东被拖欠房租 , 换锁赶出家门 , 这都不算什么 。 最惨的是 , 刘越崩溃地发现 , 他退了房 , 还得继续还贷——长租公寓运营方并没有帮他解除租金贷 。 如果不还 , 则可能影响征信 。
几乎与此同时 , 林建收到了来自长租公寓运营方的短信 , 要求降租到三年前收房的价格 , 否则就解约 。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 最终还是接受了新协议 。
消耗掉房东和租客对长租公寓的好感后 , 这种行业模式还能否长久地持续下去 。 长租公寓的困境一直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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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长租公寓最鼎盛的2018年 , 杭州长租公寓鼎家爆雷 , 租金贷被媒体披露 。 租客们才猛然发现 , 自己还能这样被花样收割 。
闯入者多了 , 市场就那么大 , 各家都使出了浑身解数 。 高价收房 , 低价出租 , 这种不可持续的烧钱企业式曾被长租公寓企业熟练操作 。
竞争白热化的时候 , 长租公寓多以高于市场价30%-40%的价格从业主手里收取房源 。 原本市场价6000元的租金 , 长租公寓能以8000元拿下 , 比业主的心理价位还要高 。
好不容易抢来的房源 , 空置一天就是亏一天的钱 。 不少长租公寓一方面降低租金来招揽租客 , 另一方面快速装修、N+1隔断节约成本 。 恨不得装修完成第二天就能实现”拎包入住“ 。
烧钱模式在于足够的现金流“拖死”竞争对手 , 吃到足够的市场份额 。 更在于默认一线城市的租金每年都会上涨 。 业内人士称 , 预算都是按照租金每年上涨10%的数据在做 。
现实又一次打破了人们的幻想 。
近一两年来 , 北京、深圳等一线城市人口流出渐渐变多 , 出现了负增长 。 很多年轻人不再认为只有在北上广才能实现理想 。
常住人口的降低 , 必然带来租金的下降 , 回本遥遥无期 。 前期洒出的钱 , 不靠租金贷怎么能收回来 , 不靠租客来接盘怎么能维持现金流 。
有时候人们想要的很简单 。 租客只想要一个舒适干净安全的房子 , 房东只想要按时交房租不随便毁约的中介 。
这一切 , 长租公寓曾经都许诺过 , 并给出了解决方案 。
但监管的缺失、资本的介入、高杠杆的循环 , 让简单的需求变了味 , 埋了一个又一个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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