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成人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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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成人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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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记》（40）
成人不自在
那么小说接下来要描写的就是孙悟空“成人不自在”的这样一种过程 。 自在是肯定不成人 ， 那么成人就不自在 ， 成人就成为社会的人 。 既然成为社会的人 ， 你就要接受这种不自在的现实的存在方式 。 孙悟空是怎么成人的呢？是在拜唐僧为师 ， 答应去西天取经以后 ， 他就可以成人了 。 我刚才讲到 ， 这是成为一个社会的人 。 在这之前他没有真正认定自己成为社会的人 ， 也就是他没有接受自己可以成为社会的人 ， 现在接受了 。
唐僧西天取经可以没有猪八戒 ， 可以没有沙僧 ， 但是绝对不能没有孙悟空 ， 也就是唐僧西天取经的成功必须有孙悟空作为基本保障 ， 这是一个方面 。 但另外一个方面 ， 你也得注意 ， 孙悟空绝对不可能没有唐僧 ， 因为正是在保护唐僧西天取经的整个过程当中 ， 孙悟空才能够展现他所有的个人才能 ， 实现真正实现这种成人的价值 。 而正是在这个过程当中 ， 表现出的是对孙悟空个体的重大的甚至是漫长的一种考验 ， 这个考验是非常艰难的 。 咱们知道如果靠孙悟空自己到西天取经是非常容易的 ， 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 ， 这就翻过去了 ， 然后变成一个小蚂蚁 ， 变成一个小苍蝇 ， 变成一个小虫 ， 趁着佛祖不注意的时候 ， 悄悄地就把经书偷走了 ， 要偷多少就偷多少 ， 然后 ， 一个筋斗一翻就回来了 。 但是这不行 ， 小说里有寓意性的描写 ， 当唐僧他们一路跋涉千山万水 ， 终于到了西天的时候 ， 他要给释迦摩尼佛祖看他们路上的通行证 ， 类似护照 ， 那个护照上有每个国家的签证 ， 都盖了章的 ， 说明我到过这么多的国家 ， 的确是我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的 。 现在到了西天取经 ， 这个过程是不可缺少的 。 必须这样一步一步艰难地走过来 ， 而且不是孙悟空自己一步一步艰难地过来 ， 他还要偏偏保护一个唐僧 ， 保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这个唐僧 ， 要跋涉千山万水过来 ， 这是非常非常艰难的 ， 这是对孙悟空一种巨大的考验 ， 但是孙悟空接受这种考验 。 面对着这样一种考验 ， 孙悟空给自己提出一个极其艰难的人生的课题 ， 就是要成人 ， 真的不自在 。 小说当中写这个“不自在” ， 为了对孙悟空有一种外在的约束 ， 有一种象征性的描写 ， 就是孙悟空带着的那个紧箍儿 。 那个紧箍儿是怎么戴上去的呢？被蒙在一个很漂亮的僧帽里 ， 骗着 ， 哄着 ， 孙悟空给戴上了 ， 也就是说孙悟空不知不觉地 ， 自愿地戴上的 ， 没有人强加给你 ， 是你自己看着好玩 ， 你就戴上了 。 还是一种儿童的心性 ， 或者自由的心性 ， 自己选择戴上了 。 戴上以后 ， 一念紧箍咒 ， 就再也脱不下来了 。 所以这样的一种描写代表了社会的规范 ， 对孙悟空一种强制性的约束 。 既然你接受社会给你提供的一种职业或事业 ， 那么你就意味着接受了社会对你的强制性的种种的约束 。 比如咱们现在找到一个职位 ， 就有种种的职位的约束 ， 要签契约了 。 那么签契约的时候 ， 那么实际上就有种种的强制性的约束 ， 几点上班、几点下班等等一系列的约束 。
所以孙悟空被骗戴上紧箍儿后 ， 他痛骂观音菩萨：“你这个七佛之师 ， 慈悲的教主！你怎么生方法儿害我呢！”“你弄得我好哩！你既放我出来 ， 让我逍遥自在耍子便了 ， 你让我玩就是了 ， ……现在让我干一件正经事 ， 还要给我戴上这么一个紧箍儿的帽子 ， 这不是让我受苦吗？”观音说：“若不如此拘系你 ， 要不这么管着你的话 ， 你又诳上欺天” ， “诳上”对上司是欺诳的 ， “欺天”对佛祖 ， 玉皇大帝相当地不尊重 ， 你知甚好歹呢？你知道什么是好？再像从前撞出祸来 ， 有谁收管？没人管了 。 只有唐僧管得住你 ， 因为他学了紧箍咒 ， 念咒你就完蛋了 ， 你就受不了了 ， 你就受束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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