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师生读城记( 四 )

  天桥是小时候生活过的一个地方 。 提起“天桥”会想到天桥的杂耍 , 对“天桥”的记忆是虎坊桥永远排长队的炸糕 , 小时候经常去的友谊医院 。 还有输液一宿结束后 , 第二天到友谊医院对面小胡同的小吃店 , 护国寺的驴打滚 , 搬迁后的卤煮店 。 还有记忆中的天坛公园 , 每次都有很多爷爷奶奶在里面锻炼身体 , 抖空竹 , 甩鞭子 , 小时候合影过的祈年殿 。

  记忆中的“天桥”好像一个点 , 由这个点可以拓展出那一片的回忆 。

  老北京挂历摊儿

  文/赵妍 余甦 王瑶

  我们这么大的人 , 大都经历过给教科书包白书皮的年代 。 在我们的记忆里 , 一二年级的时候 , 最喜欢的就是用挂历给书包书皮 。 硬硬的挂历包出来的书皮平平整整 , 非常舒服 , 这是我们小时候对挂历的印象 。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历在我们的生活中渐渐淡出了 。 而在我们不知不觉中 , 很多老物件都已经淡出了生活 , 突然回想起来 , 心里觉得有些不舍 。

  挂历记录着每一天 , 每个月 , 每一年 , 有着时代的特色 , 记载着时代的变迁 。 即使如今它已淡出人们生活 , 但还会有人对它视若珍宝 。 我们在课下遇到了一个挂历摊 , “可能是北京城的最后一个挂历摊” 。 我们想从挂历入手 , 记录在生活中淡出的老物件 , 也记录一段儿时的回忆 。

  毛猴儿的雍容

  文/黄兰岚

  其实哪里有什么不解之缘?多半是有心人和有意人 。 有心人去做毛猴了 , 把技艺传承下来 , 有意人把毛猴摆在博物馆里、铺进邮票里 , 供我这样无意的闲氓 , 去发现其间那点子趣 。

  毛猴这小玩意儿 , 选用蝉蜕辛夷这样一些东西来做 , 组合起来的确会让一些心善的女孩子吃惊 。 我把这东西介绍给别人 , 就两次见到第一次认识它的女孩子说 , 这是拿真的虫子做的吗?当然 , 知道实情之后这样的担心就作笑谈 。

  的确 , 毛猴属于北京 , 我作为外地人心甘情愿承认这一点 。 我们去找一位做毛猴的手艺人孙怀忠老师取材时 , 听说武汉也有毛猴 。 “但是” , 上了年纪的孙老师说 , “他们做不出来好的 , 没见过真毛猴 。 ”说话的神情挺微妙 , 是手艺人对同行的惋惜与嘲弄 。 这似乎也是在申明 , 京味儿是不能攀附电子光纤的 , 无论历史怎样更迭无方 , 它永远在地 , 永远缭绕在阜成门到朝阳门、安定门到永定门之间 。

  其实孙老师是河南人 , 据他说 , 他的老师叶贤良先生是毛猴手艺人几代的传人 , 似乎是在民国时期举家搬迁到河南居住 , 毛猴技艺就这样跟去了河南 , 他跟叶先生学了手艺之后又带着毛猴重返北京 , 过了一段时间的北漂生活 。 好像北京真有磁力:它塑造了人 , 借人之手创造了它的肌理 , 这肌理不甚缜密却绝不多余 , 即使被携往他乡却终像小磁石一样飞回 , 啪嗒一声清脆地归位 。

  我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完全城市化的人 , 与乡土中国断代的一代人的典型 。 第一次看到毛猴这种“土味”艺术品时 , 我感到的完全是新鲜 。 事实上 , 我想 , 这样的玩意儿对于北京人来说 , 即使是第一次见大概也是会感到亲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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