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讨要掌声是“歪路”，盲目迎合最终会丢掉戏曲！老年|中薪|高薪|

上回咱们说了梅兰芳先生在六十多年前的一次讲话，讲话中对当下戏曲存在的某些现象有超前的预判。他还语重心长的说“拿我的经验来说，情愿由不足走上去，不愿走过了头返回来”。
相比之下，近些年的戏曲演员中，能“收着演”的演员并不多，因为这样不讨巧。场面上不够热闹、观众掌声不踊跃，这些是外界评价的因素；更重要的是来自于同行的“王之蔑视”，有些从事多年戏曲行业但仍然分不清好坏的同行，拿掌声作为评价“戏好不好”的唯一标准，并标榜自己“深受观众喜爱”，从而给“不火爆”的演员以打击。
因此梅先生提出，“最初或许你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表演过火了，久而久之，你就会被台下的掌声所陶醉，只能向这条歪路挺进，那就愈走愈远回不来了”。之所以讨要掌声被称作“歪路”，那就是因为有些人为了掌声而盲目火爆，丢掉了人物、丢掉了角色、丢掉了行当，甚至丢掉了戏曲。

文章图片

王天民《洞房》剧照
这并不是说鼓掌不好。秦腔前辈名家王天民《洞房》录音里就有一段掌声叫好声，而前面后面并无唱词。因为只有录音，我们看不到现场状况，据说是因为表演很好。所谓“表演很好”，绝不是“撒狗血”，而是用真本事真功夫展示了人物，这样的掌声多一些是好事。
就如好的相声，它是通过幽默的方式逗人发笑，乃至引人思考，绝不是跑去给观众挠痒痒，硬是逼着观众笑。这就需要相声演员细致入微的观察生活并予以总结，再通过相声固有的手法来展示出来，引发观众的共鸣。同样，好的戏曲表演也是要下功夫的，一方面是下功夫练好基本功，无论是唱腔还是表演都要有自己独到的绝活，另一方面就是要下功夫研究观众，知道通过什么方式来展示人物能获得观众的欣赏，从而在获得掌声的同时，也得到了观众发自肺腑的尊敬，“这人是真有本事”。
有的时候，花哨也不是个贬义词。京剧前辈名家陈永玲延续筱派花旦的演法，表演足够花哨，掌声也非常多。但仔细去琢磨其中赢得掌声的动作，都是有真功夫的、都是符合人物的。《小上坟》里眼神随着手指转圈圈，不知道苦练了多久，不信诸位试试，没练过的人三圈转不下来就头晕眼花了；《战宛城》里的闹耗子，多么贴近邹氏春情荡漾的心态，要是直接拿来安在王宝钏身上，别说十八年，只怕十八天都守不住。

文章图片

陈永玲《战宛城》剧照
而现在某些演员追求的火爆，实际上恰恰是因为基本功不扎实，也没有好好琢磨人物，只是把自己掌握的各种技巧像杂耍一般拼凑起来，怎样讨掌声就怎样来。
这种现象在基层的地方戏剧团特别常见，网上有一段演员用力跺脚把彩裤都掉下来的视频，不能算不卖力气、不能算不够“敬业”，但这种所谓的火爆还称得上是艺术吗？
文小生乱耍水袖，让人眼花缭乱，哪个动作是想要表达啥，观众看不懂，演员估计自己也不知道；大青衣扭来闪去，满脸跑眉毛，观众只能感叹“王春娥也打算反穿裙钗了吗”，啊，果然是春天来了。

文章图片

电视剧《鬓边不是海棠红》尹正剧照
【戏曲|讨要掌声是“歪路”，盲目迎合最终会丢掉戏曲！】赢得观众，不是迎合观众，过多的迎合真会让人瞧不起；把观众当做衣食父母，也不能“有奶就是娘”，衣服越穿越清凉。
不要怪观众分不清好坏，提高观众欣赏能力，恰恰是演员的本分职责。天天出去撒狗血、句句给人拉长音、所有表演跺楼板，还要怪人家“看不懂我的艺术”。试问，你的艺术在哪里呢？
作者：李想
编辑：妍薇
审核：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