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青年报|回去改变农村 大学生智力服务乡村振兴( 二 )


【中国青年报|回去改变农村 大学生智力服务乡村振兴】“就几米远 , 我们俩大小伙子 , 看着一箱粪 , 就是移不过去 。 推也不动 , 拉也不动 , 搬也不动 , 真是绝望 。 ”朱高玄和赵志扬说:“后来我们装成小袋 , 一袋一袋运过去 , 运了两个多小时 。 ”
但不知怎的 , 回头再谈这些绝望的瞬间 , 他们脸上竟然浮现出几分自豪的神情 。 马明芳甚至幽默地抱怨 , 嫌阴雨影响她开展下一轮实验 。 中国农业大学副教授张宏彦常年驻扎在曲周县实验站 , 组织管理科技小院 , 他说:“小院走出去的学生 , 没什么事情能压垮他 。 ”
汽车穿过一片绿油油的玉米地 , 来到朱高玄做堆肥实验的养殖场 。 养殖场的主人 , 田志刚和他的妻子李秀芳在鸡粪晾晒场原址和我聊起来 。
田志刚的养殖场有四五万只蛋鸡 , 粪污处理是他的心病 。 李秀芳说:“晒粪场是我最不愿意看见的地方!”前不久才下过雨 , 盛夏的热气又把残留的鸡粪汤蒸腾起来 , 她厌恶那里的臭味和苍蝇 , “你看那块地 , 都不长庄稼了 。 ”
露天晾晒鸡粪 , 是一种被淘汰的粪污处理方式 。 朱高玄说 , 这种方式会导致极高比例的氮损失 , 一方面氮会以氨气的形式释放到大气中 , 促使雾霾形成 , 另一方面 , 这样的肥料还田 , 不仅肥力没保障 , 还对庄稼有害 。
几年前 , 田志刚下狠心投了二三十万元 , 想处理粪污 , 但失败了 。 “迟早得有这一天!”他们之所以大力支持朱高玄的研究 , 就是“希望大学生把新方法研究出来 , 把鸡粪轻松处理掉” 。
“我想让鸡粪变成钱 , 不仅是处理掉 , 还能创收 。 ”朱高玄边走边说 , 带我来到了他的希望之地——化粪池 。
化粪池远远看上去 , 漆黑一片 。 距离几米时 , 一股排山倒海的恶臭袭来 。 我在口罩下偷偷干呕 , 转身换口气 , 试图走近看看 , 这次连眼泪都呕了出来 。 再一看朱高玄 , 连口罩都没戴 , 泰然处之 。
回程时我问他:“其他同龄人活在花花世界里 , 你在村里搅鸡粪 , 真能平衡?”他说:“我现在脑子里没有花花世界 , 都是鸡粪的事 , 总要有人做这些事 。 ”
侯勇说 , 目前全国有不少地方都在研究种养一体化模式 , 科技小院已经实实在在拿到了一手资料、数据 , 这是技术本土化的必经之路 , 也是由点到面推广绿色农业模式的示范基础 , “下一步 , 我们会把散装的技术参数 , 形成整装标准版循环模式 。 ”
朱高玄相信自己能改变乡村的面貌 , 他说:“我家也是农村的 , 上大学前我不知道农村和城市差那么多 , 现在我知道了 , 就想尽自己的力量去改变它 。 ”
“走秀”不接待 , “实干”换信任
从白寨科技小院回来 , 我前往另一个科技小院 , 在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小黑垡村 , 那里与河北曲周的农村又不同 。 同行的中国农业大学教授王冲介绍 , 小黑垡已经退耕还林 , 主打林下经济 , 村支书韩森是个很有想法的80后 。
韩森膀大腰圆 , 粗声大嗓 , 即便戴一副规规矩矩的方形眼镜 , 也挡不住身上那股气势 。 他渴望年轻人回来建设农村 , 但也怕来的年轻人“飘” 。 在村口的防疫临时办公室里 , 他毫不遮掩地道出最初对农大师生的疑虑 。
“你们是来摆pose(姿态)的?”韩森一见面就问王冲 。
2019年 , 王冲带着研究生郑俊涛到小黑垡建科技小院 。 郑俊涛有些腼腆 , 挺“怵”韩森 。 “刚开始他每天都跟我一起跑步聊天 。 ”郑俊涛苦笑着说 。
“那我不得探探底 , 看看小郑是不是高傲自满?研究生下来到镇政府还是正科级呢!”韩森理直气壮地说:“挂羊头卖狗肉的事儿咱不干!”
《意见》提出 , 坚持人才下沉、科技下乡、服务“三农” , 把先进适用技术送到生产一线 。 科技小院师生的实际体验是 , 送技术往往需要先解决信任问题 , “农民必须先信任你 , 才会信任你的技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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