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筹”买楼、抱团养老21年后 这群老人捐出一幢楼( 二 )


回忆过去 , 浦逸敏很感谢葛隆村村民和爱心人士的帮助 。 “我们大都是外村甚至外区过来的 , 但村民没把我们当外人 , 瓜果蔬菜熟了 , 会给我们送点 , 年轻人会帮我们扛米面、柴火等重物 。 我们还遇到一个做窗帘生意的老板 , 自己掏钱帮小楼重新装修了窗户 。 这些善事我们都记着 。 ”
村民尊重老人 , 老人也回馈村里 , 并从中收获一份尊重 。 浦逸敏干起本行 , 每周都会去村里的药师庙 , 为村民免费量血压、针灸、检查一些小毛病;村里的小孩也喜欢和老人们玩 , 小楼成了他们放学后的临时“托班”……
再迎生机
没有人敌得过年岁的增长和疾病的来袭 。 十几年间 , “小老人”逐渐高龄 , 其中有的离开了人世 , 有的身患疾病或自理能力变差 , 不得不转入条件更好的护理院 。 与此同时 , “家门口”的养老院多了 , 居家养老条件也在逐年变好 , 没有新的老人再来联系浦逸敏 , 小楼也就到了“退休”的时候 。
2015年夏天 , 徐凤英老人再次摔倒 , 张琴实在不放心让母亲回到小楼 , 选择入住了一家老年康复中心 。 徐老的搬离 , 终结了“抱团”养老的时光 。 2017年 , 在小楼独自居住两年后 , 浦逸敏也因身体原因离开 , 入住上海嘉定双善养老院 。
该怎么处理这幢楼?浦逸敏认为 , 当时是很多人共同买下了小楼 , 它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 以后也不应该被个人占有 。 “仔细想想 , 你只能把它捐给集体 , 让它为老百姓服务 , 去发挥更大的价值 。 ”
200平方米的小楼 , 按上海现行市价 , 已超过500万元 , 但就像当年买楼一样 , 浦逸敏捐楼的提议得到了老伙伴们或其家人的一致同意 。
“我们很支持老人的决定 。 这些年来他们好几次为地震灾区、留守儿童、身边的困难家庭捐款 , 房子更是带不走的东西 , 他们一定会把它留给更需要的人 。 ”张琴说 。
今年6月 , 葛隆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陈学锋代表葛隆村 , 郑重地接受了老人们的房屋捐赠 。 大家一起在小楼门前合影时 , 浦逸敏对陈学锋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 一定要让这幢楼继续为村民服务 , 这也是我们向葛隆村表达的最后谢意 。 ”
目前 , 居住在葛隆村的60岁以上老年人有500多人 , 全村现建有一处日间照料中心 。 陈学锋说 , 葛隆村正在开展美丽乡村建设 , 村里初步考虑把这幢楼改造成有助餐服务的老年人活动场所 。 同时 , 会把一个房间还原成老人互助养老时的样子 , 作为小型展示馆 , 留下温情回忆 , 铭记老人善举 。
上海是全国老龄化程度最深的城市之一 。 截至2019年12月31日 , 全市户籍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518.12万人 , 占户籍总人口35.2% 。 近年来 , 上海着力推动农村地区养老服务充分、平衡发展 , 提出“到2020年 , 农村每个街镇至少建有1个标准化养老院 , 纯农地区村组睦邻点实现全覆盖”等多项具体目标 , 并强化考核机制 , 确保任务完成 。
“谁都希望养老不离乡邻、不离乡音 , 好在现在养老院、睦邻点都离家不远了 , 还可以叫护理员上门服务 , 再像之前那样选择‘抱团’养老的肯定就少了 。 ”陈季芬说 。
但“抱团”养老的实践却带给基层干部诸多思考 。 外冈镇党委书记李雪表示 , 浦老他们之所以有较强的幸福感 , 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在邻里互助的过程中感到被尊重和被需要 。 “硬件提升以后 , 农村养老还要在丰富老人精神文化生活上下更多功夫 , 带给他们更高质量晚年生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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