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观察报|MIR决策参考,拆解“双循环”|


这一议题根源于全球格局的深刻调整:新冠病毒疫情、全球经济衰退、大国冲突加剧、逆全球化思潮汹涌等等 , 正在改变世界的面貌 。
全球经济环流的概念并非首创 。 100年前 , 凯恩斯的《的经济后果》一书 , 就是这一概念应用的巅峰之作 。
凯恩斯提出 , 欧洲各国经济相互依存 , 德国作为枢纽 , 是产品、资金和技术的来源 , 也是重要的产品市场 。 通过分析当时的经济环流 , 凯恩斯提出 , 对德国执行严苛的战争赔偿条款 , 将引发“厄运”的降临 。
10年前 , 刘鹤曾发表一份传播甚广的论文——《三角循环和两极》 , 就复盘了全球经济 , 描绘了全球经济的环流:
亚洲作为世界制造基地提供着越来越多的产品供给 , 美国作为世界消费市场消化着全球新增的生产能力 , 资源供给国的能力被激活 , 为全球提供着初级产品 。 在实体经济形成扩张性新环流的同时 , 虚拟经济出现了另外一个环流 , 亚洲和资源供给国板块的外汇结余大量回流美国资本市场 。
当时 , 刘鹤提出 , 全球三角循环并未中止 , 维护国际化趋势是中国和世界的共同利益;不过 , 面对可能的风险 , 需要始终立足全球视角 , 跟踪新的三角环流的各种突变及时作出正确的判断和选择 。
后来 , 刘鹤在《两次全球大危机的比较》中提出 , 全球金融危机对这个三角循环产生了很大冲击 。 中国在未来全球经济中担当的角色 , 面临着重新定位 , 在继续发挥全球制造中心作用的同时 , 逐步扮演全球市场大国的角色 。
双循环新格局的提出 , 看上去是100年前凯恩斯的洞察以及10年前刘鹤的深度思考 , 投射在当下成为特殊情景的一种呼应 。
近40年来 , 中国通过改革开放融入世界 , 塑造了当下的经济格局 。 这个格局下 , 经济的“双循环”是一直存在的 。
经济环流的“外循环” , 无疑是以出口为中心、在“全球三角循环”框架下运行的 。 以出口总额估计 , 规模超过17万亿元 。
以手机为例 , 上游的很多零部件自欧美日韩进口 , 中国组装之后销往全球 。 又以对美国的贸易差额为例 , 中方顺差主要来自劳动密集型产品 , 而在飞机、集成电路、汽车等资本技术密集型产品以及农产品和服务贸易方面都是逆差 。
目前 , 格局的实质是:当下中国的外循环是以部分资本密集和劳动密集型产品 , 去交换外部的农产品、技术密集型等产品 , 其中的差额被用来购买国外资产 , 特别是美国资产 , 从而回流到海外 。
经济环流的内循环 , 似乎一直以土地为枢纽 。
百姓的钱存在银行 , 银行把钱通过贷款、债券或者其他形式给各级政府 , 以进行基础建设 , 政府卖土地给开发商以平衡收支 , 开发商则用土地造房子 , 再卖给百姓 。 以商品房的销售金额计算 , 循环的规模是15万亿元 。
所以 , “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实质是对当下经济已有环流格局的主动调整和迭代 。 这个过程 , 初步可以观察到五个挑战 。
其一名之“义乌挑战”:作为全球的百货商品的来源地 , 这个地方代表了巨大外部订单消失时的应对之策:即劳动密集型的产能 , 如何在外需受阻的情景下 , 在内部消化 。
其二名之“芯片挑战”:这个领域的逆差在千亿美元级别 , 并且中国本土的产业链 , 并不支持有竞争力的集成电路的生产 。 这个挑战的本质是 , 技术密集型产品 , 如何实现本土替代 。
其三名之“人民币挑战":对外支付对应的是对外负债 , 外部资金如何回流?出口商如何认可人民币的信用?这个挑战即 , 在进口大增的时候 , 以何种手段支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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