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毛泽东研究会会长自述( 二 )


还有 , 为了弄清毛泽东在井冈山时期的一篇文稿中提到的是“茶油”还是“茶、油” , 参加工作的同志不知查阅了多少文稿 , 还到井冈山实地调查 。
我也有这方面的体会 。 编辑《毛泽东文艺论集》的时候 , 为了弄清楚毛泽东1938年一次讲话中提到的 , 关于徐志摩说过的“诗要如银针之响于幽谷”这句话的出处 , 我们把徐志摩的书、鲁迅的书、陈西滢的书 , 翻了个遍 , 遗憾的是 , 最终还是没有得出确切的结论 。
总之 , 我觉得文献研究室的日常工作都是在搞研究 , 至少是为研究积累材料、思路 。 我在这样的氛围中工作 , 自然也不会把工作和研究对立起来 。 对毛泽东的思想生平著作比其他研究单位的人熟悉一点 , 是很自然的 。
需要说明的是 , 任何研究都离不开前人的积累 。 我的研究是建立在老一代党的文献工作者对毛泽东等老一代领导人的著作的编辑和研究基础上的 。 他们扎扎实实地编了很多书 , 有的可能是年龄大了 , 就没再写了 , 比较起来 , 我当时年轻 , 所以有劲头写写 。 在写作上 , 也是向文献研究室的老一代同志学习 , 比如逄先知、龚育之、金冲及、石仲泉等 。 对我们这些人 , 他们总是主动地“传帮带” , 充满热情 。
研究毛泽东的心得研究毛泽东卓有成效的专家很多 , 我是后来者 , 只是在具体领域有些心得 。
第一 , 做党的历史和理论研究、领袖人物研究 , 有很多种切入视角 。 但无论哪种视角 , 都应该靠材料说话 。 毛泽东是一个说不尽的话题 , 时代在往前走的时候 , 总难免回过头来评价和研究毛泽东 。 这时候 , 学术界理论界的研究就很重要了 。
关于毛泽东 , 现在网上有不少议论 , 但有的议论不能算是研究 。 有的人是靠感觉 , 容易被情绪左右 , 容易被先入为主的感受左右 。 我们看了不少材料 , 编了很多书籍 , 考证了不少细节 , 得出的结论是以材料为根据的 。
比如就我参加《毛泽东传》《毛泽东年谱》这样的项目编撰来说 , 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是 , 不能保证把所有的材料都写上去 , 那也不可能 , 但凡是写出来的材料 , 都是要有可靠依据的 , 这是得出观点的一条底线、一个前提 。 当然 , 这也是中央文献研究室给我们的一个恩惠 , 这种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 。 但是一旦得到了这个机会 , 只要按照规律办事 , 写出来的东西 , 别人还是认可的 。
第二 , 我觉得党史文献和毛泽东研究 , 是一个大领域 , 每个人都做到各种专题都精通 , 各个历史阶段都精通 , 每位领袖人物都精通 , 是不可能的 。 要在这个领域里驰骋 , 大概要处理好“根据地”“制高点”和“长征”三者的关系 。 根据地就是基础性工作 , 比如写传记、写年谱 , 编各种综合或专题文献集等 。
此外 , 还要有“制高点” , 就是要有体现专长和学术个性的深入研究 , 要有带兴趣点的领域 。 我从文化性格、文化思想、理论个性、实践个性、人格个性这些角度切入 , 来研究毛泽东 , 大概也算是在寻找“制高点” 。
但是 , 如果总是固守一个“制高点”也不行 , 时代在变化 , 人们关注的热点也在变化 , 这个时候 , 你可能会从根据地出发 , 利用在制高点上积累的优势 , 进行“学术长征” , 开辟新的根据地 。 “学术长征”是最考验水平的 , 最显功底的 , 最显创造性的 , 而且这是一个无尽头的研究过程 。
总体上来说 , “根据地”“制高点”“长征”的关系 , 就是“由博入约”和“由约入博”的两个过程 。
第三 , 就是“让历史插上文学的翅膀” 。 党史文献研究要走得远 , 有两种途径 , 一种是通过扎实研究 , 得出相应的史实结论或者是紧扣时代的理论新见 。 一种是善于把自己的见解以信达雅的方式呈现出来 。 通俗晓畅还要雅致地表达 , 这就是学术翅膀 , 有了翅膀 , 观点会“飞”得更远 。 马克思、恩格斯的《共产党宣言》难道不是一篇美妙的散文?所以 , 我一直主张让历史插上文学的翅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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