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没有谁生下来就注定是打工命

那些把打工当梦想的孩子 , 只是缺了一本书2011年 , 湖南农村 , 一位关注乡村儿童的纪录片导演曾向镜头中的一群孩子发问:“长大了想做什么?”“打工 。 ” 孩子们的回答几乎一致 [1] 。孩子们这样的答案 , 不仅是因为村镇经济条件的限制 , 更是由于在他们的生活里 , 从来没有人给他们看世界的另一个样子 。时过境迁 , 在各方援助之下 , 坐在窗明几净的宽敞教室里的他们 , 已经和数年前不太一样 。有的时候 , 只要给予悉心的呵护和耐心的陪伴 , 他们也能迸发出向上的生机和朝气蓬勃的想象力 。这些孩子也太会“玩”了对于广西田阳的年轻人来说 , 长大后的出路大多有两种:一种走爷爷辈的老路 , 面朝土地背朝天地干一辈子农活;另外一种则是像父辈一样 , 离开家人去广东打工 。这样的故事 , 正在中国无数个乡镇中上演 。 中国人民大学的一项研究显示 , 留在农村的儿童进入高中阶段后 , 受教育的机会将急剧下降 。 受父母外出流动的影响 , 他们也会早早地重复上一辈的老路 , 成为“新生代农民工” [2]。孩子,没有谁生下来就注定是打工命
在广西 , 美丽的喀斯特地貌随处可见 , 但美丽的风景背后 , 还藏着很多贫困乡镇但在广西田阳 , 少年们的命运在2009年出现了转机 。2009年 , 一名北京白领在广西田阳发起了一个助学项目 , 通过长期的一对一助学、免费参与式工作坊等方式 , 陪伴数十名乡村青少年度过了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成长时光 。十年后 , 43名参与了这个项目的年轻人中41人考入了大学 , 远高于当地适龄青年上学的比例;而这其中 , 还有不少人考上了211、985 [3]。孩子,没有谁生下来就注定是打工命
2012年 , 安徽六安 , 一个临近高考的学生在午休时间坚持看书广西田阳的少年们已经向世人证明 , 乡镇孩子们一点也不比城里差 。 有的时候 , 只需一些帮助和陪伴 , 他们就能释放无尽的潜力 。暑假 , 贵州丹寨县的一所民族高中的学生成功帮助当地交通部门 , 重新规划了县里的公交线路 。在一个人文素质教育项目的帮助下 , 学生们走出校门 , 重新认识他们熟悉的环境 , 发现社区中存在的问题 。孩子,没有谁生下来就注定是打工命
2020年8月 , 丹寨县龙泉镇的一名村民把收割好的水稻搬运回家经过走访调研后 , 他们发现县城里唯一的公交线路设计并不合理 。 接下来 , 他们收集了同学、居民的签字 , 并将修改方案提交给了当地交通部门;很快 , 交通部门给了他们正面的答复 , 并修改了公交线路 [4]。偏远地区的孩子们 , 也有权利关心自己生长的社区 。 只需一些机会和点拨 , 他们也能为社区的改变作出点滴贡献 。云南漭水 , 孩子们在支教老师的带领下 , 开始学习写诗 。“我觉得我很漂亮 , 我比蝴蝶漂亮 , 我觉得我很聪明 , 我比班长聪明 , 为什么我漂亮聪明 , 因为我是最独特的 。 ”比班长还聪明 , 代表了最天真的自信 。“风是一名旅行家 , 它去过世界各地 , 每当风扇扇动时 , 又一群旅行家出生了 。 ” 孩子们对自然的感知 , 超过了成年人的想象 [5]。孩子,没有谁生下来就注定是打工命
其实 , 乡镇小学的学生也可以很有创造力不只是写诗 。 贵州六盘水 , 在海拔2400米的村小 , 一支学生摇滚乐队——“遇”乐队被组建了起来 。贝斯、电吉他、架子鼓 , 这些都是孩子们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 他们从零开始学 , 老师也从最基础的乐器知识开始教 。孩子,没有谁生下来就注定是打工命
2020年7月1日 , 贵州六盘水 , 老师在指导“遇乐队”排练今年八月 , 他们在直播平台上举行了首场演唱会 , 收获了100多万的观看量 。有人在底下留言说:“这是我看到过最摇滚的演出 。 [6] ”这就是孩子们的力量 。 从广西、云南再到贵州 , 村镇的孩子们就像埋在地里的种子 , 看起来柔弱而无助 , 但只要一些水分 , 一些阳光 , 就能让他们破土而出 。孩子们需要更多的帮助孩子们得到的帮助还可以更多 。其实 , 和很多年前不同 , 如今乡村孩子们大体上接受了充分的教育 。 穷得没学上 , 在中国农村已经不是个普遍现象 。全国妇联的调查显示 , 6-11岁和12-14岁的农村留守儿童的在校比例分别为96.49%和96.07% 。 这说明 , 义务教育基本得到了普及 [7]。孩子,没有谁生下来就注定是打工命
浙江省淳安县 , 一所乡村寄宿制小学的走廊但不可否认的是 , 义务教育所能满足的只是基本需求;课本之外世界更加广阔 。前段时间流行一个说法 , 叫“小镇做题家” , 指的是那些从小生活在乡村和小镇 , 靠着整日努力读书刷题 , 最终在应试教育中脱颖而出的学生 。好不容易来到大城市的985、211后 , 这些孩子们发现 , 城里的同龄人不论是在兴趣爱好 , 还是眼界见识上 , 都比自己强太多 。尽管小镇做题家的概念本身还值得商榷 , 但它真切地反映了城乡地域间的教育鸿沟 。 也正是因此 , 乡镇孩子们的梦想 , 还缺少实现的途径 。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