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在海外从事中文教育老师:异国他乡 师生情深( 三 )


烟火气消解了初来乍到的孤独感
因为我在上学时读过的巴尔干半岛历史总是绕不开战争 , 所以对这里有一些刻板印象 , 但没料想到这里的生活充满了优雅得体 , 让我觉得无比治愈 。 白天整条街的咖啡馆都在为了一场球赛集体狂欢 , 夜幕下市中心广场小提琴声和歌声交织 , 即使是街头音乐会 , 参加的人也全部精心着装 。
多瑙河从诺维萨德市穿城而过 , 战争中被轰炸破坏的桥墩仍立在河面 , 河畔城堡上拍照的游客、散步的市民、相拥的情侣、酣睡的婴儿 , 还有看日落的我 , 这种历史沧桑遗迹上的烟火气总让我觉得跟“现世安稳”这个词特别贴切 , 消解了初来乍到的孤独思乡情感 。
诺维萨德市不大 , 市中心自由广场是我在这一年里频繁光顾的地方 。 无数的咖啡馆、商店坐落在自由广场周围 , 天气好的时候还有不少街头艺人 , 弹吉他的、拉大提琴以及小提琴的、吹小号的轮番演奏 , 不急不慢甚至十分惬意 。 为此 , 掏钱的路人也会给演奏者一个拥抱或者贴面礼之后才离开 。
避开人流密集处 , 附近还有许多小巷子散落着些店铺、鞋店、衬衣店、药房以及理发店 。 巷口是卖墨镜、冰箱贴的小摊 。 僻静处却仿佛离人群很远 , 没有放着巨大声的音乐招揽顾客 , 也少见扎堆卖纪念品的网红店 。
“欢迎来自友好国度的善良的人”
带着一张显眼的中国面孔走在塞尔维亚街头总是少不了奇遇 。 一次从市郊的购物中心打车回住处 , 和司机一路畅聊临近终点时 , 他突然关掉了计价器 。 出门在外的防备心马上生了出来 , 我害怕司机要在打车费上做什么手脚 。 哪知车停稳后 , 司机转过头对我说:“这是送你们的一个小小欢迎礼 , 欢迎来自友好国度的善良的人 。 ”一时间我为自己内心的想法感到不好意思 。
此后不久 , 在一次下了课等公交的时候碰到一个老爷爷 , 一通手语塞语并用之后我猜他应该是想问我来自哪儿 , 当听说我来自中国后 , 他径直拉着我和同事走进了隔壁的小卖部硬塞给我俩一人一根巧克力 , 小卖部老板用英语翻译告诉我们 , 老爷爷想将巧克力送给他的朋友 。
经历了第一次打车猝不及防的善意之后 , 第二次也就卸下了过多的防备 , 收下巧克力道谢之后觉得心里暖暖的 。
“被动交流到主动与我拥抱”
我很快适应了当地生活 , 但对于一个国际中文教育“小白”来说 , 走上真正的讲台才是接下来面临的挑战 , 不过惊喜也在悄悄发生 。
我拜访的第一个教学点是一所幼儿园 , 第一眼就爱上了这群可爱的孩子们 , 大班的孩子集体唱《你好歌》 , 有个活泼的小女孩还主动代表全班做了自我介绍 , 说迫不及待要跟我一起学习中文 。 临走时园长对我说:“你一定是个好老师 。 ”我听了后 , 心里对未来教学的不安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
我负责幼儿园从小小班到大班4个教学组的全部课程 , 对于这些还在咿呀学语阶段的小朋友来说 , 他们对中文感兴趣的最主要原因是好奇 。 此后 , 在每周的课上 , 我都会准备一些新花样 , 比如穿旗袍、汉服去上课 , 为每个学生做一个小本子来收集他们课堂上表现好所得的贴纸 , 集齐一定数量再给他们换奖品 。
与英语非母语的小朋友沟通不是一件易事 , 好在人类对善意的感受都相通 , 每上一次课都能让我感受到孩子们又与我亲近了一些 。 从一开始上课与我被动交流到后来主动与我拥抱、甚至撒娇 , 每周从幼儿园下课的时刻就是我在异乡生活里的高光时刻 。
“我们要开始学中文了吗”
在为一所小学的一个中文零基础班上的第一课也让我感到惊喜 。 一个8岁的小男孩走进教室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是:“我们要开始学中文了吗?”随后他给我展示了他画中国地图的功夫 , 我震惊于他对中国如此了解 , 以为他与中国有关联或者到过中国 。 而他告诉我 , 自己从未到过中国 , 但很喜欢在油管(YouTube)上看关于中国的视频 。
后来 , 每节课结束后 , 这个小男孩都会留下来跟我讨论他感兴趣的话题 , 从喜欢成都的小吃到他在网上看到不少东南亚人在用中文进行日常交流都是我们的聊天内容 。 他对中文这门语言的学习虽然刚刚起步 , 但他对中国的兴趣让我相信他的学习之路一定会很顺利 。
也许我不会再回到塞尔维亚 , 但这个美丽的地方一定会常常在我的梦里出现 。
(作者于2019-2020年在塞尔维亚担任国际中文教师志愿者)
【老师|在海外从事中文教育老师:异国他乡 师生情深】声明:转载此文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 。 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 , 请作者持权属证明与本网联系 , 我们将及时更正、删除 , 谢谢 。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