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卑诗省爱情故事:娶个白富美,再把她掏空( 二 )

人间|卑诗省爱情故事:娶个白富美,再把她掏空
小方把家人都安排在肉联厂里工作 , 妹妹是会计 , 爸爸帮着打理 , 妈妈也领工资 。他曾意气风发地告诉茜茜 , 肉联厂一天就能卖出8万加元的货 , 有时候能到10万 。 每天小方带着当天收讫的现金回到家后 , 累得人往沙发上一瘫痪 , 钞票一扎 , 就往保险柜、往床头柜里一甩 。 等到要用钱时候 , 直接从抽屉里拆开一扎钱用 。 每天出门时 , 小方的钱包也总是鼓鼓囊囊装着3000元以上的现金 。小方有时让茜茜帮着点算家里的现金 , 但从不让她帮忙记账 , 小方用收据来记录这些不入账的现金 , 茜茜常常在家看到收据 , 有3位数的 , 也有4位数的 。人间|卑诗省爱情故事:娶个白富美,再把她掏空
有一次 , 茜茜听到小方抱怨:“我爸太不像话 , 在厂里帮我忙 , 就把收的现金拿走了!”茜茜后来听丈夫讲 , 那天出纳把现金一收 , 晚上给公公交账 , 没想到公公立刻揣着现金直奔赌场 。 自此后 , 小方吃一堑长一智 , 再不让父亲碰钱 。小方还曾经带着茜茜去收账 , 他开着车 , 一家家中餐厅收货款 , 都是现金 , 茜茜就坐在副驾驶座等着 。从2013年7月开始 , 小方让妹妹做账:每个月给岳父付800加元的工资 , 给岳母付1200元的工资 。 陆陆续续 , 工资“发”了2万多刀 。后来有懂财务的朋友给我说:“小方造工资单有经验 , 算计的是真精明 。 ”亲爹亲妈、岳父岳母、妹妹都在账面上帮公司打工 , 还给从没进过厂门的前妻发着一份工资 , 厂子工资成本高 , 交给税务局的税就少了 。 他一边“收现金”开源 , 一边“发工资”节流 , 税务局要收点小方的税 , 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那大约是茜茜婚后最舒心的时间——眼看着丈夫走上了成功的道路 ,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赚了多少钱 。尽管小方的肉联厂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 但每个月他只给茜茜1000加元的生活费——这笔钱 , 连交他们温西大宅的水电、燃气、垃圾费都有点勉强 。 好在娘家有钱 , 茜茜的生活也不窘迫 。家里的现金多得发毛 , 但小方没还岳父一分钱 , 还有空就带着妻子去说服岳父:“爸爸 , 我们一起投资个房子吧 , 温哥华房子要火 。 ”老高想必对女婿的商业眼光的“前瞻性”表示了肯定——后来 , 看了几十套房后 , 小方选中了列治文的一栋独立屋 。 他写下一个协议 , 自己先签了字 , 交给老高 , 协议上建议:“我们一起集资买房 , 房子写我妈妈的名字 , 由我妈妈向银行贷款 。 ”老高对写亲家母名字倒没有意见 , 还好心地问:“写在你妈妈名下 , 又要你妈妈去贷款 , 那你妈妈的利益怎么体现呢?”小方大方地说:“没事 , 不用给她什么回报 。 ”老高说:“那不行 , 如果亲家母来贷款 , 那么这房子以后要是卖了 , 要给她5%的利润作为报酬 。 ”老高将自己的建议添加进了协议 , 便给女婿转了钱 , 小方再转给自己的妈妈 , 当首付 。这栋价格147万加元的独立屋 , 便挂在了方妈妈的名下 。然后 , 小方还专门成立一家新公司 , 买下了肉联厂的厂房 。 他自己只占公司10%的股份 , 剩下90%的股份写成了父母和妹妹的 。 小方还用自己父亲的名义买下了库房 , 每个月“给”父亲一笔租金 。 通过施展财技 , 小方做到了“一人致富 , 带动了一家致富” 。42014年 , 茜茜生了个女儿 。生了宝宝 , 茜茜也生了疑心病 , 总怀疑小方在外面有女人 。 她刷Facebook时很认真 , 终于翻出一张照片:“这个男孩是谁?为什么和你一起合影?”小方只好承认 , 这是他儿子 , 就是过去“短婚未育”那场婚姻的结晶 , 也住在列治文 , 跟着妈妈 , 快上中学了 。解释完 , 小方拂袖而去 , 茜茜还没决定是吵还是闹、要不要马上回家告诉母亲 , 却听见手机一响 , 婆婆发过来一条短信:“抱歉 , 是我让儿子不要告诉你这件事 , 我怕你们因此走不到一起 。 ”方妈妈说来说去 , 总之 , “他是有娃娃 , 不过这个娃娃一直跟着妈妈 , 所以从技术上来说 , 相当于没有娃娃 。 ”如果遇到不较真的中国姑娘 , 估计男方家哄一哄、跪一跪 , 这关也能过 。 但对于加拿大人来说 , 在子女问题上说谎 , 相当于把天捅了个洞 。在前年 , 加拿大移民局曾将一个已经都拿了枫叶卡的中国男士遣返——这个中国男士在移民时无论填表还是跟海关、移民局 , 都掩盖了自己和一个已婚女士婚外情产下私生子的事实 , 说自己没有子女 。 等若干年后孩子妈妈离了婚 , 跟这位男士再婚 , 想“配偶移民”时 , 移民局查了孩子的DNA , 判定该男士“欺骗加拿大” 。在加拿大长大的茜茜自然不能原谅小方 , 两人越闹越僵 , 终于闹到了离婚的地步 。 但因为没有签婚前财产协议 , 婚后的财务状况又混乱得一塌糊涂 , 小两口各执一词 , 连谈判基础都没有 。茜茜以为 , 他们夫妻俩的共有财产包括有3栋房子 , 1个肉联厂(1个厂房和1个库房) 。但小方却亮出了底牌:列治文的小房子 , 是自己婚前买的 , 在自己名下 , 是婚前财产;他们住的温西的大宅 , 写两人名下 , 已经被拿去做贷款抵押 , 他一断供 , 银行就有权利收房子;列治文新买的大房子 , 写在他母亲名下 , 算他母亲的财产 。至于厂房 , 是小方和父母、妹妹合开的公司名下的 , 他只有10%的产权 , 分给茜茜5%可以了;库房在方爸爸名下 , 方家的公司为了避税 , 除了要给家庭成员开着很高的薪水 , 还要给方爸爸的库房付不菲的租金 , “保本微利” , 年收入多少、利润率多少 , 茜茜从来没有碰过账本 , 怎么可能知道?见小方原形毕露 , 茜茜于2015年底向法院起诉离婚 , 要求小方按照100万加元的年收入付“配偶赡养费”和女儿的抚养费 。我查过一篇加拿大律师写的关于“配偶赡养费(spousal support)”的普法文章 , “人到中年就想换老婆”的人看了 , 会哭晕在厕所 。配偶赡养费有两种 , 第一种是补偿性质的compensatory support , “如果一方曾经因为要带娃 , 要做家务 , 要配合另一方的工作调动 , 到另一个城市 , 放弃自己的职业 , 放弃自己的学业 , 那么离婚时她/他应当得到经济补偿”;第二种 , 是劫富济贫性质的non-compensatory support , “离婚双方更富有的一方 , 有责任保证另一方的生活水平不出现断崖式的下跌 。 ”在加拿大 , 按照“配偶赡养费指导(spousal support advisory guideline)” , 离婚时一方给另一方的费用 , 最高可以达到收入60%到70% 。我曾经看到一个西人男士在社交媒体上@了一大堆律师 , 含血喷天:“我60%的薪水都划给了前妻和孩子 , 我怎么活?这个法律还让不让人活!”一个离婚律师凉凉地回了他一句:“天平的另一头是2个甚至3个人 , 你怎么活 , 他们就要怎么活 。 ”所以 , 加拿大的西人是谈离婚色变的 。 多数情况下 , 离婚不但分走一半身家 , 给配偶赡养费、抚养费 , 还要扒掉一层皮 。 常有收入颇丰的西人在社交网站上征友时心慌气短 , 先标注一行小字 , 给未来女伴说:“我要付前妻的赡养费和抚养费 。 ”5当然 , 精明如小方 , 是绝不会让自己落到那步田地的 , 对于他来说 , 婚姻是只能赚 , 不能赔的事 。小方两手一摊 , 在法庭上甩出自己的报税单——他年年给税务局的报税的收入都是5万加元 , 因为妻子指出他做生意使用现金交易 , 他还给自己的收入增加了一点 , 承认实际收入有6万加元——按照小方这个收入 , 配偶赡养费和抚养费 , 顶天了也就2000加元一个月 。除此之外 , 小方打出一套组合拳——他让他母亲上法院把自己给告了:“还钱 , 他欠了我70万 , 这是个共同债务 , 该他和茜茜一起还 。 ”母子二人对法官说 , 小方为了做生意 , 在2011年向母亲借了36万 , 这笔债务越拖越大 , 到了2016年 , 已经有70万 。 方妈妈还出示了两张新鲜打印的表格 , 记录着儿子借了自己多少钱 。法官问:“当时打过借条吗?”方妈妈说:“我本来每次借给儿子钱 , 都在笔记本里记了的 , 但是这个笔记本现在找不到了 。 ”过几天 , 法官再问方妈妈:“你的笔记本呢?”方妈妈估计已经忘了上次自己随口扯的“笔记本”一说 , 答:“我是记在纸条上的 , 我的纸条找不到了 , 我每次出庭带的大包 , 纸条肯定就在里面 。 ”可她是从哪儿来的钱借给儿子的呢?方妈妈在法庭上发了誓后 , 开始痛说家史:“方家是很富的 , 我们在中国有几套房子 , 多伦多买过楼 , 我还曾经开过炸鸡店 , 做过生意 。 我们家当年移民的时候 , 有几千万人民币的资产 。 ”茜茜的律师问:“多伦多的几栋楼 , 和您做生意的炸鸡店 , 我们是否可以看看证据?”方妈妈反手就亮出几张炸鸡店的照片 , 可谁也看不出在哪儿拍的 。“营业执照呢 , 账本呢?”没有回答 。“那你们当年为什么要申请难民 , 而不是申请投资移民?”没有回答 。茜茜律师又追问:“当年入关的时候 , 有没有申报过你们的财产?”(注:按照加拿大政府的规定 , 移民登陆的时候 , 或者是第二年报税之前 , 要向税务局披露自己的所有海外财产 , 包括动产和不动产 。 这是个“交家底”的意思 , 银行里有多少钱 , 在原住国有多少房 , 都先说清楚 。 如果不说 , 一声不吭的从国内转钱过来 , 那就会被税务局当成收入了 。 )还是沉默 。律师:“你借给儿子这么多钱 , 这些钱从哪儿来的呢?”方妈妈:“朋友给我的 。 ”法官:“那把朋友喊来作证!”又是沉默 。“为什么方在向银行申请温西房子的贷款的时候 , 没有声明过自己欠你的这笔债务?”没有回答 。律师转头又对小方出示了他当年贷款时的申请表格:“那 , 当初向银行申请贷款时 , 你为什么没有提过这笔债务?”小方说:“这申请表格不是我签的 。 ”律师目瞪口呆 , 说:“这表格是从你的贷款文件file中拿出来的 。 ”小方看了一眼 , 只答:“只有签字是我的 , 其他的话都不是我说的 。 ”法庭上下 , 被方家母子的魔幻表演惊得鸦雀无声 。 法官沉默了 , 在后来的判决中 , 他幽怨地写了一笔:“反正 , 方的父亲已经回到了中国 , 也并没有被审判 。 ”面对丈夫和婆婆的无耻行径 , 茜茜气急败坏地对法官说:“这些年 , 婆婆一直住在我丈夫婚前买的房子里 , 这房子租出去至少是5万刀一年 , 婆婆并没有给过租金 。 婆婆每个月还在公司里领工资 , 她不吭气地全收了——难道这些补贴都没有还清婆婆的钱 , 居然还冒出来新的欠款?”法官一翻工资单 , 在家带着3个孙子的方妈妈 , 一直在公司里领着薪水 , 真不知道她老人家什么时间来上班的 。小方的前妻也被当作原告方证人传上法庭 , 但她的证词却是:“我嫁到方家的时候 , 全家过着斯巴达式的生活 , 每个人都在努力工作 , 我从没有听说过方妈妈借给我前夫钱的事 。 我和他离婚的时候 , 也没有分过债务 。 ”因为加拿大打官司贵 , 80%以上的案件是根本不到开庭就结束了——在开庭之前 , 两边把证据拿出来往桌子上一摆 , 大概就知道是谁输了谁赢了 。 然后 , 赶紧在开庭之前和解 。 如果非要上法庭 , 通常也不敢“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 而是两方律师坐下来 , 有商有量地拟定个庭审计划 , 快快审完 , 可以省钱 。可如果到了法庭上 , 一方面对白纸黑字还抵死不认 , 谎话连篇 , 那庭审会被拉得长之又长 , 搞出来天文数字的律师费 , 原告或被告 , 总有一方最后必须买单 。小方和茜茜这场离婚官司 , 光是质证就开了31天庭 。说到离婚原因时 , 小方的回答也是亮了 。茜茜的律师问:“你为什么不告诉茜茜你已婚、有孩子?”小方答:“我早就告诉过茜茜我有孩子 , 她一直知道 , 是她让我瞒着她父母的 。 ”律师出示了方妈妈的短信 , 问:“那你妈妈为什么给茜茜发短信 , 说孩子这事是瞒着茜茜的?”小方:“我也不知道 。 ”而后说到温西的大宅 , 小方称“房子是岳父给我们的结婚礼物” , 再说到婚后他不断指使妻子向岳父借钱时 , 小方却不承认了:“这些钱是我妈妈借给我的 。 ”律师说:“这是你的银行记录 , 其中 , XX年X月你存入的2万 , 是茜茜在父亲保险柜里拿的 , 然后给你的 , 你存入了你的银行账户 。 ”小方:“这就是我妈妈给我的钱!”律师拿出茜茜开的支票留底:“这是茜茜当时付款给你的支票存根 。 ”小方:“那好吧 , 就算是吧 。 ”后来 , 看着岳父打出来的一笔笔转账的银行对账单 , 小方又信口开河:“我从岳父这儿拿走钱 , 是因为我和他有个‘现金协议’ , 他在加拿大给我多少加元 , 我就在中国给他多少人民币 , 是我要帮他 。 ”这套说辞不由让很多旁听的人哑然失笑:老高那里有一大叠汇款单 , 都是从中国把人民币换成加元汇款过来的 , 每一次汇款的汇率损失和汇款费用 , 都是自己承担——如果按照小方的说法 , 老高先把人民币换加元汇给女婿 , 损失一笔汇率和费用 , 再让女婿从中国给自己人民币 , 再损失一笔钱 , 这是何苦?茜茜气得给小方发过一条短信:“你说我爸爸要和你加元换人民币?他是关心你 , 要帮你才汇款给你的 , 他的钱并不是闲钱 , 换起来也很麻烦 。 你要用钱赚钱 , 我爸爸也知道怎么用钱赚钱 , 我宁可他是把钱拿去赌 , 拿去输光 , 也不要借给你 。 你太卑鄙了!”6小方的生意虽然以现金交易居多 , 但自知还是不保险 。 在和茜茜离婚后、等待财产判决的那段时间里 , 他迅速又注册了个公司 。 新公司用老公司的办公场所、设备、员工 , 依旧是父母和妹妹都弄来当股东 。小方忙着通知之前有业务往来的餐厅和老顾客 , 以后就从新公司拿货——老公司从此变成个“扛活”的 , 出品的肉 , 用很便宜的价格卖给新公司 , 然后再卖给餐厅和顾客 , 利润就算在新公司了 。这样 , 即便到时老公司被茜茜分走一半 , 也损失不了多少 。但高家毕竟是个移民快20年的、根深叶茂的富商家庭 ,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有力的证人 。 列治文一个餐厅老板站出来作证:“XX年X月 , 方的妹妹通知我 , 以后就从新公司拿货了 。 ”这个餐厅老板还证实 , 每一个老顾客的迁移 , 都是几十万的进货额度 。小方公司的出纳也出来作证:“公司里有一本发票 , 是千位的 , 凡是不入账的钱 , 都记在这本发票上 。 我收了现金之后 , 每天会把它们都交给老板 , 老板会记在一本手工账本里 。 ”见自己的伎俩被识破 , 小方搬出了温西的大宅 , 开始每日流连赌场 , 一方面是给自己减压 , 一方面是给茜茜示威:他宁可进赌场也不付赡养费和抚养费 , 法官2015年底发给他的支付令 , 每个月8000加元 , 他付了2个月就不付了 。而且 , 他搬出温西的房子后 , 就停止支付房子的按揭款 。 几个月之后 , 茜茜收到信——这栋房子就要被司法拍卖!加拿大的司法系统在“配偶赡养费”和“子女抚养费”的这件事上 , 历来只怕一种人:真·穷人 。在卑诗省 , 有专门的立法来给单亲父母讨债 , 省政府有专门机构来管“拖欠抚养费/赡养费”的追讨 , 申请简便 , 手段凶狠 , 免费服务 。 单亲父母只需要给该机构寄一封信 , 填一个表 , 把当年法院登记过的离婚协议附上 , 这个机构就如狼似虎地来讨债了 。不给抚养费/赡养费?一张notice给银行 , 银行就乖乖把钱划走了;一张notice 给雇主 , 雇主就老实把欠债这方工资扣下来划走了;一张notice给政府部门 , 政府部门就把欠债这方该领的福利直接划走了 。驾照?取消!各种职业执照?取消!有房子/车子/船?lien (留置权 , 相当于冻结令 , 不结清欠款不能卖)!只有老赖的银行里没有钱 , 没车房 , 没职业执照 , 没工作 , 也不指望政府的养老金、残疾金、失业保障金 , 那加拿大司法系统才拿他真没有办法了 。尽管小方“坚壁清野” , 给自己的财产设下重重防火墙 。 但他还要做生意、收现金 , 就不是真穷人 。 被逼急了的茜茜 , 翻来覆去地跟法庭申请:“他自己开公司 , 一定藏了很多现金 。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满屋都是现金 。 我不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 我申请要搜查证据!”法官回顾了之前31天质证的艰辛 , 想起自己在法庭上好几次命令方家母子说真话 , 法槌敲了又敲 ,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 母子两个心理素质好得很 。 法官也领悟了:“方是这样的人 , 他只承认被查出来的东西 , 他对法庭的蔑视 , 令人震惊!”既然小方不见棺材不掉泪 , 那就进他公司去搜!2015年11月25日 , 法官给出了搜证令 , 允许茜茜的律师和一个中立的律师一起 , 去小方的肉联厂搜财务室和厂房 , 寻找隐匿财产的证据 。律师手拿搜证令走进肉联厂时 , 小方正在门口的玻璃小开间里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录入票据 , 他一眼认出来茜茜的律师——毕竟是法庭上大战了好几十个回合的——马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说时迟 , 那时快 , 隔着玻璃墙 , 律师看到小方往窗前一扑 , 抓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票据 , 还有一把车钥匙 , 往窗外呼地一扔 , 哐当一声 , 笔记本电脑在地上砸得粉碎 。被小方这个举动惊住的两个律师们 , 与小方面面相觑 。 震惊过后 , 恢复了语言功能的律师立即质问:“刚才你扔了什么?刚才你桌上是有个笔记本电脑吗?”小方也恢复了镇定:“没有笔记本电脑 , 我只是有点气闷 , 我打开窗子透了个气 。 ”听到律师的描述后 , 法官愤怒了 。2016年 , 小方没能在家过年 。 他因为“伪证和蔑视法庭 , 判处监禁6个月 , 执行1个月监禁 , 其余5个月缓刑 。 ”按照加拿大的“家庭法” , 当事人最多被羁押30天 , 法官的缓刑 , 是想在小方头上悬把刀 , 指望着他洗心革面 , 不要再满嘴跑火车 。然而威慑没有达到效果 , 接下来进驻肉联厂的法务审计师的工作 , 依旧陷入了僵局 。72018年 , 再次经历了13天艰苦的搜证工作 , 法务审计师终于走上法庭:“我没办法知道我的报告是否完全正确 , 我只能说 , 欺诈是大规模的 。 我查出隐匿的270万现金 , 而这只是隐匿现金的冰山一角 。 我没办法知道 , 我是不是看到了全部的账本 。“我派出的说英文的手下 , 在肉联厂里待不到一天 。“销售员去拜访餐厅的时候 , 我的人根本跟不上 , 所以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从餐厅老板那里)收了现金 。 ”“货车司机出门送货 , 我的人跟不上货车 , 所以无法确定他们是不是送货时就(从餐厅老板那里)收了现金 。“方的母亲没有来上班 , 我就算待到11:30 , 也没见她人影 。“我看了大量的账本 , 但是没法知道缺失的账本在哪儿 。“我找公司要每个人的岗位说明 , 一直到结束审计都没有拿到 。……“我只知道 , 有的事情十分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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